第二天一早,苏定远开始巡查周边地形。
他带了刘大棒和两个年轻士卒——周大牛和另一个叫赵二狗的。赵二狗二十出头,瘦得像根竹竿,但眼睛灵活,一看就是个机灵人。司马墨言非要跟着,苏定远也没拦。
走了一个时辰,山路越来越险,有的地方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。刘大棒走在前头带路,一边走一边介绍周围的地形。走到一处山坳,他突然停下,指着前方:“大人,那边有个石窟,老乡说是几百年前什么人凿的,没人敢进去。”
苏定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山壁上裂开一道口子,被荆棘半掩着,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为什么不敢进去?”
刘大棒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的:“闹鬼。以前有人进去过,出来就疯了,说里面有妖怪。后来就再没人敢去。”
苏定远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径直走向石窟。
洞口不大,一人来高,两尺来宽。荆棘长得很密,把洞口遮得严严实实。苏定远抽出横刀,砍断荆棘,往里看——黑洞洞的,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。
“火把。”他说。
刘大棒磨磨蹭蹭递过来一支火把,脸上写满了不情愿。
苏定远点燃火把,第一个走进去。
石窟很深,两边的石壁被烟火熏得漆黑。走了几十步,两侧开始出现壁画。苏定远停下,举起火把细看。
壁画上画着人,穿着奇怪的衣服——不是唐朝的服饰,是更古老的样式,宽袍大袖,腰系丝绦。他们在铸造器械、打造兵器。还有一些图案,画着各种守城器械:连弩车、抛石机、转射机,结构画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是……”司马墨言跟上来,盯着壁画,眼睛亮了起来。
苏定远继续往里走。
石窟尽头,是一个更大的空间,足有四五丈见方,像是石室。石室正中,摆着一架残缺的器械——木头已经腐朽,落了厚厚一层灰,但整体结构还在。
刘大棒惊呼出声:“这什么玩意儿?”
苏定远绕着器械走了一圈,仔细端详。
连弩车。他在军事博物馆见过模型,但这是实物。不,是实物的残骸。机身上的弦已经断了,箭槽里还卡着几支锈成铁棍的箭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些腐朽的木头,手指触到木头上刻着的字。用小刀划的,笔画很深,虽然经过上百年风化,还能辨认。
“钜子亲制,墨家第十三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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