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冬前,安平县突然热闹了起来。
不是集市,也不是庙会,是来了一支商队。
这天王大锤照例上街巡逻——其实也就是在几条主街上转转,看看有没有打架斗殴、小偷小摸。走到南街口时,他愣住了。
街上停着五辆马车,都是双辕大车,车篷用厚实的油布盖得严严实实。拉车的马匹高大健壮,毛色油亮,一看就是好马。车夫们穿着统一的青布短打,正忙着卸货。
旁边“悦来客栈”门口,站着几个人,正指挥着搬运。
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穿着宝蓝色绸缎长衫,外罩一件黑色缎面马褂,手上戴着个玉扳指,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他身材微胖,脸上总是带着笑,可那双眼睛却精光四射,看人时像在掂量什么。
“这是……”王大锤拉住路边一个看热闹的摊主。
“江南来的绸缎商!”摊主压低声音,脸上带着兴奋,“听说带了不少好料子,要在咱们县卖呢!”
“江南?”王大锤挠挠头,“那么远跑咱们这儿来?”
“谁知道呢!反正有热闹看就好!”
商队确实引起了轰动。安平这种小地方,很少见这么气派的队伍。客栈掌柜更是笑得合不拢嘴——这队人把整个客栈二楼都包了,一住就是十天,房钱给得痛快。
当天下午,这消息就传遍了闲差司。
“绸缎商?”赵账房推了推眼镜,“江南的商队跑咱们这儿来卖绸缎?脑子没问题吧?咱们县的人,买得起吗?”
苏小荷小声说:“也许……是路过的?”
“路过也不该在这儿停。”沈青眉正在擦刀,头也不抬,“安平不是商道要冲,去州府的路也不经过这儿。”
陆文远放下手里的卷宗:“王大锤,你下午再去看看,打听打听。”
“好嘞!”
王大锤下午又去了一趟。
客栈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,都是来看稀罕的。几个伙计正从车上卸箱子,箱子很沉,两个壮汉抬一个,还累得直喘气。
“这装的真是绸缎?”有人小声议论,“绸缎哪有这么沉?”
“可能是压箱底的石头,防贼的。”有人猜测。
王大锤凑近看了看,那些箱子都是上好的樟木,边角包着铜皮,锁扣也是铜的,擦得锃亮。确实不像普通货箱。
正看着,那个穿宝蓝长衫的中年人从客栈里出来了。他一眼就看见了王大锤身上的皂隶服,笑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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