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,四十两,经手人还是李茂。
“这码头是纸糊的吗?”赵账房冷笑,“年年修,年年坏。而且每次都是李县丞经手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意识到不对劲。
赵账房又找出永宁七年、六年的账册,一查,果然——每年都有码头相关的支出,少则二三十两,多则五六十两,经手人都是李茂。
“五年……”苏小荷小声计算,“按每年平均四十两算,五年就是二百两。可码头……我看去年路过时,还是破破烂烂的。”
赵账房的脸色渐渐变了。
他放下账本,走到门口,左右看了看,确认没人,才关上门,压低声音:“小荷,这事儿……咱们就当没看见。”
苏小荷一愣: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?”赵账房苦笑,“李茂现在是沧州知府,正四品的大员!咱们是什么?一个九品司长,一个临时账房,一个打杂的姑娘。拿什么跟人家斗?”
“可这是贪腐啊……”苏小荷声音更小了。
“贪腐的人多了!”赵账房有些激动,“你以为就他一个?你看看这些账本,哪年没有几笔糊涂账?水至清则无鱼,这道理你不懂?”
苏小荷咬着嘴唇,没说话。
赵账房看她这样,语气软了些:“小荷,我知道你正直,这是好事。但有些事,不是咱们能管的。这账本,明天我就还回去,就说整理完了。这事儿,烂在肚子里,谁都别说。”
他说着,就要把账本收起来。
苏小荷忽然伸手按住了账本。
“赵先生,”她抬起头,眼睛很亮,“我爹以前教过我一句话:读书人,可以穷,可以困,但不能没有风骨。”
赵账房愣住了。
“我爹只是个私塾先生,一辈子清贫,可他教我的每个字,都是堂堂正正的。”苏小荷声音有些颤,但很坚定,“如果咱们今天看见了装作没看见,那跟那些贪腐的人,有什么区别?”
赵账房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看着苏小荷,看着这个才二十出头、逃难来的姑娘,忽然觉得有些惭愧。
自己在这衙门混了半辈子,学会了圆滑,学会了妥协,学会了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”。
可这姑娘,还保留着最朴素的正义感。
“那你说……怎么办?”赵账房叹了口气。
苏小荷想了想:“咱们……告诉陆司长吧。他一定有办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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