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包着,已经有些年头了,纸都黄了。
他拿起药包:“厨房在哪儿?”
“后院。”
厨房很简陋,但灶台擦得干净,锅碗瓢盆摆放整齐。陆文远生火烧水,把草药放进陶罐里。
草药味很快弥漫开来,苦中带着一丝奇异的辛辣。他守在灶边,看着火苗舔舐着罐底,想起昨夜沈青眉站在窗边的身影——挺拔,孤绝,像一柄出鞘的刀。
可刀也会累,也会伤。
药煎好了。陆文远倒出一碗,黑褐色的药汁,热气腾腾。他端进屋里,沈青眉还坐在那儿,闭着眼,眉头微蹙。
“喝了。”他把碗递过去。
沈青眉睁开眼,接过碗,一口气喝光了。苦得她眉头紧锁,但一声没吭。
“这药……”陆文远问,“是治旧伤的?”
“嗯。”沈青眉放下碗,“当年中的箭上有毒,虽然保住了命,但伤处每逢阴雨天,或者劳累过度,就会发作。”
“当年?”陆文远在对面坐下,“是抄家的时候?”
沈青眉看了他一眼,没立刻回答。屋里的光线有些暗,她的脸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,声音很轻:“永宁三年,九月初七。我记得很清楚,那天下了很大的雨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:
“官兵围了沈府,说是奉旨查抄。我爹已经被带走了,我和娘在府里。娘把我藏在地窖,她自己出去应付。我在里面听见外头的动静——翻箱倒柜的声音,呵斥声,还有……娘的哭声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头发紧。
“后来动静小了,我以为他们走了,就悄悄爬出来。正好看见一个官兵在翻我娘的妆匣,要把那盒胭脂拿走。那是我爹答应给我买的生辰礼物,我急了,冲上去抢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
陆文远没催,只是静静等着。
“那人拔刀就砍。”沈青眉继续说,“我躲开了,但另一支箭从暗处射来,正中腰间。箭上有毒,我很快就晕过去了。再醒来时,是在一辆马车上,一个老嬷嬷救了我。她说她是我娘当年的陪嫁,趁乱把我带了出来。”
“那你娘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沈青眉说得很干脆,“后来我打听过,说是‘暴病而亡’。但我知道,她是被逼死的。”
屋里死一般寂静。只有窗外风吹过院墙的呜呜声,像在呜咽。
沈青眉端起空药碗,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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