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着有人想拿它做文章。”李慕然转过身,压低声音,“朝里现在……不太平。太子和三皇子斗得厉害。漕银案当年牵扯的人多,现在翻出来,正好可以清理一批,安插一批。”
他走回桌边坐下:“三皇子那边的人,想用这个案子扳倒太子一派的几个老臣。太子那边肯定不会坐以待毙。你收到的密函,还有那些匿名信,都是有人想把水搅浑,把更多人拉下水。”
陆文远明白了:“所以……我是被选中的棋子?”
“恐怕是。”李慕然点头,“你在安平,又在查这个案子,正好可以利用。不管你查出什么,都会被某一方拿去做文章。”
“那慕然你……”陆文远看着他,“你是哪边的?”
李慕然苦笑:“我哪边都不是。我就是个办事的,奉命巡查刑狱。但正因为这样,我看得更清楚——这案子,谁沾谁倒霉。”
他认真地看着陆文远:“文远,听我一句劝,别查了。装不知道,装没看见。等这阵风过去,自然就没事了。”
陆文远没说话。
他想起沈青眉练刀时冷冰冰的眼神,想起老马头说起祝姑娘时的眼泪,想起胡三挂在房梁上青紫的脸。
有些事,看见了,就不能装没看见。
有些债,欠了,就得还。
“慕然,”他慢慢开口,“如果我说,这案子里有冤情呢?如果有人因此家破人亡,含冤而死呢?”
李慕然愣了一下:“你是说……沈峰?”
“你知道他?”
“知道。”李慕然点头,“当年漕运副总兵,漕银案后被撤职查办,死在牢里。都说他是背黑锅的,可……”
“可什么?”
“可没人敢给他翻案。”李慕然叹气,“文远,我知道你正直,可有些事,不是对错那么简单。朝堂上的斗争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你非要查下去,不只你自己危险,你身边这些人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闲差司这些人,都可能变成牺牲品。
堂屋里安静下来,只有炭火噼啪响。
过了好久,陆文远才说:“慕然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但我……不能停。”
李慕然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你啊,还是当年那脾气,认准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他站起来,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牌,放在桌上:“这是我的私印。如果有急事,可以托人送到刑部找我。虽然帮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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