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醉仙楼回来的时候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陆文远和沈青眉走在前面,王大锤和苏小荷跟在后面。四个人都没说话——刚才醉仙楼那顿饭,吃得心惊肉跳。周福生最后那句话,明显是威胁。
回到闲差司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后院的灯还亮着,张钦差他们还没回来。
“司长,”王大锤小声说,“我总觉得今晚要出事。”
“出事也得扛着。”陆文远说着,推开堂屋的门。
然后就看见赵账房瘫在椅子上,脸色惨白,手里攥着一张纸,浑身都在抖。
“赵先生?”苏小荷赶紧过去,“您怎么了?”
赵账房抬起头,眼睛红得吓人,嘴唇哆嗦着:“小宝……小宝被绑了……”
“什么?!”
信是傍晚时分发现的。
赵账房今天特意早回家——最近事儿多,他想多陪陪儿子。可到家时,赵小宝不在。桌上压着张纸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:
“闭口可活子。”
下面还画了个简单的图案——一条盘着的蛇。
“我去学堂找了,先生说小宝下午放学就回家了。”赵账房声音发颤,“我去问了平时跟他一块儿走的孩子,说看见几个人把小宝拖进巷子里……我没敢声张,就赶紧回来了……”
他攥着那封信,手指捏得发白:“他们要我闭嘴……是那些账本!他们知道我查到了假账!”
陆文远接过信看了看。字迹很潦草,像是故意写成这样的。那个蛇的图案……
“是商队的人。”沈青眉忽然开口,“周福生手上有个蛇形的扳指,我见过。”
周福生。
刚在醉仙楼威胁完,转头就绑了赵小宝。
这是要把他们逼到绝路。
“账本……”赵账房忽然站起来,跌跌撞撞地往屋里走,“我把账本烧了!烧了他们就放了小宝!”
“赵先生!”陆文远拦住他,“烧了账本,他们更不会放人!”
“那怎么办?!”赵账房吼起来,眼泪流下来了,“我就这么一个儿子!他要是出了事,我怎么活啊!”
这个平时抠门算计、总爱泼冷水的账房先生,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屋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赵账房压抑的哭声。
过了很久,陆文远才开口:“有办法。”
夜渐深。
闲差司后院的厢房里,灯火通明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