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周主簿……以前可没这么客气。”
“此一时彼一时。”赵账房拨着算盘,“王守仁倒了,他才能上来。现在咱们手里有证据,他自然得供着。”
沈青眉冷笑:“供着是好事,但也要防着。这种人,能背叛王守仁,就能背叛咱们。”
“知道。”陆文远点头,“所以账册原件还得藏好。”
傍晚时分,陆文远独自去了趟码头。
夕阳把河面染成金色,码头上工人正忙着卸货。刘麻子带着安平帮那二十几个人,穿着统一的粗布短褂,扛着麻袋,干得热火朝天。
见陆文远来,刘麻子赶紧跑过来,哈着腰:“陆司长!”
“怎么样?”陆文远问。
“都好!都好!”刘麻子指着身后,“您看,兄弟们都在正经干活。工钱日结,大家心里踏实。”
陆文远点点头:“好好干。过去的事,既往不咎。但以后……”
“您放心!”刘麻子拍胸脯,“以后咱们就是正经工人,再也不干那些混账事了!”
正说着,翠花爹老陈头扛着麻袋路过,看见陆文远,放下麻袋过来行礼:“陆司长。”
“陈伯,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,有活干就好。”老陈头憨厚地笑,“还得谢谢陆司长,给咱们找了这么些帮手。以前卸货总不够人,现在快多了。”
陆文远看着码头上忙碌的景象,心里有些感慨。
王守仁倒了,安平帮改了,码头工人有活干了。
看似一切都在好转。
但他知道,真正的风暴还没来。
王守仁只是个小卒子。背后那些大鱼,还稳稳地躲在深水里。
夜色渐浓,陆文远往回走。
路过县衙时,看见门口挂着的灯笼已经换了新的,烛光透过红纸,在地上投出暖融融的光晕。
周文才站在门口,正和几个衙役交代事情。看见陆文远,远远地拱手致意。
陆文远点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
街边茶馆里,说书人正唾沫横飞地讲着“包青天三铡陈世美”的故事,听客们叫好声一片。
王大锤蹲在闲差司门口等着,见陆文远回来,站起身:“大人,饭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饭菜很简单,白菜豆腐,糙米饭。但众人都吃得很香。
饭后,陆文远独自坐在院里。
月色很好,洒了一地银白。
沈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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