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句:“陆昀止……别走……”
声音很小,但室内三人都听见了。
陆昀止身形微顿,看着她在睡梦中下意识寻找安全感,朝他的方向微微侧身的模样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又疼又酸。
他轻轻握住她伸出被子外的手,低声道:“嗯,不走,我在这儿。”
沈稷和温凝对视一眼,温凝叹了口气,拍了拍皇帝的手背,两人悄然退到外间,将空间留给这小两口。
夜幕低垂,流云阁内灯火通明,安静异常。
沈稚岁睡得很沉,中间只迷糊醒了一次,喝了点水,又很快睡去。
陆昀止一直守在榻边,握着她的手,寸步未离。
他凝视着她沉睡的容颜,指尖拂过她微蹙的眉心,眼底翻涌着深沉的墨色。
无论这些人的背后是谁,他都会将其连根拔起。
任何试图伤害她的人,他都不会放过。
翌日,寅时三刻,天还墨黑。
诏狱最阴冷的一间刑房内,灯火幽暗,几支火把噼啪燃烧,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,投在湿冷的石壁上。
陆昀止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一身玄色常服,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。
他神色平静,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,看着对面被铁链悬吊在半空、受了一夜刑的太监。
太监名唤福安,是昨日引路的那人,此时他衣衫褴褛,浑身血迹斑斑,十指血肉模糊,气息奄奄。
几个行刑的狱卒垂手立在两侧,大气不敢出。
他们用尽了手段,烙铁、鞭笞、夹棍、水刑……这太监却硬得像块石头,除了惨叫,主使、同党,一个字都不肯吐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皮肉焦糊的气息。
“还是不肯说?”陆昀止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刑房里显得格外冰冷。
福安艰难地抬起肿胀的眼皮,扯出一个扭曲的笑,声音嘶哑:“陆、陆大人……咱家……不知道……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陆昀止冷笑一声,早有所料。
他站起身,缓步走到刑具架前。
架上罗列着各种令人胆寒的物事,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光。
他的目光掠过,最后停在一套细如牛毛的长针上。
他取下一根,在指尖捻了捻,针尖闪着寒芒。
“听说过搜魂针么?”陆昀止语气平淡,“前朝内卫所用。不伤筋骨,不损皮肉,只寻人体最敏感脆弱的穴道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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