烫地砸在老排长的手背上。
老排长却欣然的微扬嘴角,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那是一种释然,一种终于等到了归宿的释然。
随后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左手极其缓慢、极其艰难地从自己军装口袋里往外掏着。
片刻,手抽了出来,紧紧攥着。
“种···地···好···”
“种···地···好···”
慢慢摊开满是老茧和裂口的手掌,里面不是别的,是一把戈壁滩上最寻常不过的、粗粝干硬的沙土。
那目光眷恋地锁在掌中那把土上,仿佛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他用尽生命最后的气息,一字一顿,微弱却清晰无比地,像是在对李疆裕,又像是在对着这片他即将永远长眠的土地轻声。
“这土···埋得下···我们,就一定···埋的下···种子···”
话音未落,那紧握着泥土的手骤然失去了所有力量,颓然垂落。
粗糙的沙土,簌簌地从他松开的手指间滑落,撒在冰冷的床沿,也撒在李疆裕的心上。
老排长走了。
带着他未完成的垦荒梦,带着他对这片土地的无限眷恋和最后的托付···
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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