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后座的金属扣硌着脊背,我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,外套蹭过座椅时发出沙沙声。窗外是熟悉的街道,梧桐树影被正午阳光压成一道道横线扫过路面。车子拐进派出所大院,轮胎碾过减速带,车身轻轻一跳。
车门打开,穿制服的民警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做了个“下车”的手势。我拎起背包,拉链半开着,侧袋空了——铜钱剑留在保卫处当证物暂扣,他们拍照登记时动作很慢,像在检查违禁品。我没争辩。有些东西解释不清,不如不说。
问询室在二楼走廊尽头。门牌编号207,漆面剥落,露出底下灰白的底色。推门进去,一股陈年纸张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。屋子不大,一张长桌横在中间,两边各放三把塑料椅。墙上挂着安全守则和接警流程图,角落里摆着台监控主机,屏幕分成四格,其中一格正对着图书馆旧馆三楼走廊的铁门。
我在指定位置坐下。对面已经坐着两位民警。年长的那个五十出头,鬓角花白,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,袖子卷到小臂,手里拿着个保温杯,杯盖上贴着“先进工作者”标签。年轻的三十岁左右,板寸头,坐姿笔挺,面前摊开记录本,钢笔夹在指间。
“姓名。”年长民警开口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楚。
“陈砚青。”
“年龄?”
“二十。”
“学校、专业、年级?”
“江城大学历史系,大二。”
他点点头,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,茶水颜色很深。年轻民警低头写字,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响。
“说说吧,今天早上你在旧馆三楼女厕做了什么?”
我说:“进了隔间,烧了一份文件。”
“什么文件?”
“一份二十年前的校内通报草稿,关于一名毕业生论文被剽窃的调查记录。”
年轻民警抬头看了我一眼:“为什么要烧?不能交档案馆或者公开发布?”
“因为那个学生自杀了。她死在同一个隔间。我想让真相出现在她最后待过的地方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年长民警放下杯子,手指敲了下桌面。
“你知道那栋楼是封闭区域?”
“知道。”
“有没有审批手续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擅自进入禁闭场所,实施明火行为,留下焚烧痕迹和可疑字迹——你觉得自己没问题?”
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:“我没有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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