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坦诚得令人意外。如此核心的机密,你就这样,毫不遮掩地全都告诉我了?」
「哈,」景渊闻言,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意味不明的笑声。
「坦诚?」
「奥托主教,你是个什麽样的人,你我心知肚明。自私自利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玩弄人心於股掌之间—用『不是什麽好东西」来形容你,都算客气了。」
「但是!」
「人类文明对抗崩坏的事业,是一场席卷整个星球的、关乎种族存续的宏大战争。在这场战争中,个体的私慾、组织的立场,都必须为整体存续的目标让路。」
「你的智慧,你对崩坏的理解,你在漫长岁月中积累的知识和技术,甚至是你那些令人不齿的布局能力——在对抗崩坏这个终极目标面前,都有其存在的价值,甚至是不可或缺的。」
「我有着能战胜崩坏的自信,但现在的我很清楚,我无法做到以一人之力保护全世界。」
「你多出一份力,天命多出一份力,世界上的人就少受一点崩坏的屠戮。」
「所以,让你多知道一些真相,了解更多的核心信息,并非信任你,而是为了让你那危险的智慧」,能够在对抗崩坏的大方向上,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。这是战略层面的考量,无关个人好恶。」
这番毫不留情却又很有格局的话语,让机舱内陷入了更深的寂静。
比安卡的看着景渊的眼神,似乎在发光,她感觉自己找到了志同道合的知己。
奥托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,许久,他忽然爆发出一阵低沉而复杂的笑声:
「哈哈哈.有趣!真是有趣至极!」
「景渊先生,你这番话—这格局,这气魄—已然是一副人类文明领袖的模样了!"
「也许,你真的拥有这份潜力这份带领人类文明,在崩坏的狂潮中开辟出一条不同道路、
走向一个更好未来的潜力。」
「当然,」
「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的文明,真的能在与崩坏这场注定漫长而残酷的战争中,最终活下来。」
直升机轰鸣着穿梭在伦敦的夜空中,下方是泰士河豌的缎带。
比安卡端坐在座椅上,身姿笔挺如松,眼眸直视前方,仿佛在专注地观察飞行路线。
然而,只有她自己知道,内心早已翻江倒海。
之前在福尔摩斯博物馆,景渊就曾半开玩笑地提起过她眼睛的颜色与他相似,还猜测她可能有卡斯兰娜血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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