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镞走到他身边，同样望向窗外：“您是在担心持明族的事？”
景元没有回答。
青镞继续说：“不朽复苏的消息已经传遍银河了。那些龙师们最近活跃得很，频繁聚会，频繁密谈。”
“我的暗子传来的消息说，涛然那个老家伙，最近一直在暗中接触其他几位龙师，似乎在谋划什么。”
景元终于开口：“他们当然会谋划。等了这么多年，终于等到机会了。”
“那您打算怎么办？”
景元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月光洒在他身上，将他的白发染成银色。
“怎么办？”他轻声说，“什么也不办。”
青镞一愣。
景元转过身，看着她，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：
“青镞，你跟随我这么多年，应该明白一个道理——有些事，不能先手。因为一办，就落了下乘。”
他走回书案前，拿起那份名单：
“持明族与联盟的盟约，规定了在持明领地中不能动手。那是铁则，不能破。所以，只要他们躲在鳞渊境里，我们就不能做什么。”
“那您办这星天演武仪典……”
“是为了给他们一个舞台。”景元打断她，“他们想动，就得有动的理由。而现在，理由来了。”
青镞若有所思：“所以您是想……引蛇出洞，激浊扬清？”
景元笑了，那笑容中有神策将军特有的智谋：
“蛇在洞里的时候，你永远不知道它有多大，有多毒。但蛇一旦出洞，就暴露在阳光下了。”
他放下名单，望向鳞渊境的方向：
“让他们动。让他们以为抓住了机会。让他们在星天演武最热闹的时候，露出他们的獠牙。”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：
“到那时，我们就可以收网了。”
青镞沉默片刻，又问：“那白露小姐那边……”
“白露？”景元的表情柔和了一些，“那孩子，比我们想象的要出色的多。”
“罗浮持明族的顽疾，也许需要这位衔药龙女亲自医治了。”
他只是望向星空深处，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