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少夫人,夫人请您进去。”
丫鬟掀开门帘,声音里带着一种公式化的客气。
沈樱姝抬脚跨过门槛。
正堂比她想象的要大,也比她想象的要冷。
不是温度上的冷,是气场上的冷。
紫檀木的家具擦得锃亮,铜鼎里燃着沉香,青烟袅袅地升上去,在半空中散开,像一层薄薄的纱。
墙上的字画是前朝名家的真迹,博古架上摆着汝窑的瓷器,每一件都价值不菲。
顾家主母周氏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,穿着一件石青色的刻丝褙子,头上戴着点翠嵌宝的簪子,手腕上是一只羊脂玉的镯子,通体圆润,没有一丝瑕疵。
她长了一张标准的贵妇面孔——
眉目端正,皮肤白净,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在笑,又像是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沈樱姝走进去,在指定的位置站好,行了礼。
“儿媳见过母亲。”
周氏没有立刻让她起来。
沈樱姝保持着弯腰的姿势,视线落在周氏脚边那只鎏金掐丝珐琅的手炉上。
手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,从镂空的盖子缝隙里透出暗红色的光,像一只眯着的眼睛。
她数着手炉上的花纹。
一朵,两朵,三朵……
缠枝莲,一共九朵。
“起来吧。”
沈樱姝直起身。
周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从上到下,又从下到上,慢慢地扫了一遍。
那种目光沈樱姝很熟悉——
崔氏看沈青眠的时候,也是这种目光。
像在看一件东西,估算它的价值,判断它的用途。
“坐吧。”
周氏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坐在旁边的绣墩上。
沈樱姝坐下,只坐了三分之一,腰背挺直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
这是崔氏教的规矩——
坐不满凳,立不中门,行不回头,笑不露齿。
她在侯府学了十六年,这些东西已经长在了骨头里。
“昨儿个夜里到的?”
周氏问。
“是。”
“路上辛苦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
周氏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又放下。
茶盖碰到杯沿,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,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。
“老三那个院子,你也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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