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拱了不到五十米,就被这张火力网死死压回弹坑。
十分钟后,冲锋号再次响起,爆破组扛着炸药包冲出掩体。
他们连滚带爬,刚摸到第一道壕沟边缘,顽军主碉堡侧面的射击孔突然洞开,一长串子弹顺着沟底泼了过来。
两名爆破手身体一歪,连人带炸药一起滚进烂泥水。
“撤回来!”
“先拖人!炸药包也别丢!”
后面的战士红着眼扑上去,抓住战友的绑腿把人往土坎后面拽,机枪弹追着他们的脚后跟一路咬来。
泥水、草根和碎土扑了几人满头满脸。
从前线抬下来的担架,很快塞满了临时卫生站。
软软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两副担架中间,膝盖直接压进了血水。
她一剪刀绞开伤员的裤腿,把止血带绕上大腿,用尽全力勒紧。
“轻伤去东墙根!”
“能走的自己走,别占担架!”
“腹部中弹的不能灌水!按住他,别让他乱动!”
又有两副担架从门外抬进来。
“放下就出去!”
“别堵门,外面还有人!”
软软平时温软的嗓子早已喊哑,手里的剪刀却一刻没停。
门边盛废纱布的木盆很快堆满。
她脚边那包干净纱布,则一点点瘪了下去。
前线,狂哥憋屈的趴在一处半塌的土坎后,一发流弹贴着他的头皮掠过。
主碉堡的射界太毒。
正面,两翼,壕沟,全被锁死了。
真没法冲。
耗子缩在土坎侧面,盯着敌人的枪口转了半天,下嘴唇都咬出了血。
最后,他摇了摇头。
“班长,绕不开。”
这回顽军是真没留下死角,无缝可钻。
碉堡里的机枪互相补位,外围壕沟还被修成了直角。
他们无论从哪边冒头,都会撞进至少两挺重机枪的射界。
“砰!”
鹰眼从土坎缝隙里架起步枪,一枪打掉刚顶上来的顽军射手。
可不到半分钟,又一名机枪手踩着同伴的尸体补上空位。
不远处,炮崽连续开了数枪,才将两个射击孔熄火。
但几息之后,新的火光再次从孔洞里喷了出来。
“里面人太多。”
鹰眼缩回枪口,快速拉栓退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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