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口喘气。
他的领口被树枝勾开了一道口子,藏在里面的歪斜针脚全露了出来。
母亲系给他的扣子还挂着,一根线都没断。
软软走过来,弯腰拨了拨那几道绷紧的线,想到了许副班长。
“针脚挺密。”
水生赶紧拢住衣领,把扣子护进怀里。
“我娘缝的。”
“她怕不牢,补了三遍,还打了死结。”
“那就守好,别弄丢。”
水生用力点头。
“死都丢不了。”
软软抬眼看他。
“少说死。”
“扣子要在,人也得回来。”
水生愣了一下,有闻过许副班长针回来线回来,人却没回来的故事。
随后重新点头。
“记住了。”
七天里,新四连八十二个人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。
他们跟着各连队训练,摔得鼻青脸肿。
有人跑到一半,扶着树把胃里的苦水都吐干净,擦完嘴又回到队伍里。
有人在警戒岗上站着睡着,一头栽进壕沟,爬起来后主动把下一轮岗也补了。
鞋底磨穿了就拿麻绳捆,肩头磨破了就垫一块破布继续抬。
没人喊苦,也没人退出。
第七天深夜,新四连开始最后一次考核。
长距离静默行军。
沿途三次设置警戒,三次轮换,不能点火,不能掉队,也不能弄丢任何一副担架和任何一个土袋。
天快亮时,晨雾压在田野上,队伍从雾里走了出来,每个人的绑腿都被露水浸透。
但担架上的土袋,一个没少。
登记员站在驻地前,展开名册,名字一个接一个点下去。
“水生!”
“到!”
“赵小满!”
“到!”
“陈石头!”
“到!”
八十二声回应短促,清楚,全员在列。
团长翻完训练记录,抬头看了这支队伍很久。
最后,他拿起笔,在末页写下四个字。
“训练合格。”
八十二个人一直提着的那口气,刚松下去。
团长已经拿出一张折好的牛皮纸地图,递到狂哥手里。
“今晚,四连配合尖刀班出击。”
“破坏东南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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