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记不清日子,便拿村里的红白事往回推。
有人说不准人数,就拿当时留下的车辙和灶坑作证。
一条条路线,最后接到了一起。
证词都对得上。
这个班确实跟着扫荡队进过村,可他们总落在队尾。
他们开过枪,枪口却总朝着屋檐。
他们搜过粮,报上去的却多半是空缸。
年轻士兵躺在草席上,胸口那口气依然没有松开。
这些事,他们做的时候从没想过将来拿来抵账。
伪军班长当时只说过一句。
“枪既然落到手里,就先把枪口管住。”
可管住枪口,也洗不掉身上这件军装。
一个孩子从大人身后探出头,好奇的看着这排垂手站立的士兵。
他娘原本挡在前面。
过了一会儿,他娘侧过身,让出了半步。
其他人也开始往两边退。
方才还堵得严严实实的路边,空出了一条窄道。
周大娘走到草棚前,看向年轻士兵的母亲。
“你是他娘。”
“你来说,他这些年给家里捎过什么话,做过什么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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