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喊出去,她是继续站在那里,还是扔下东西追过来?”
“车门锁着,编组马上结束,她就算追到车边,你能下去吗?”
要是能下去,老班长也会克制不住自己。
但他们,现在连下都下不去啊,遥喊也是徒劳。
狂哥闻言,眼里的血丝越来越多,老班长的眼泪也落了下来。
可他捂住狂哥的手没有松。
“这趟车还要开到哪里,前面还要不要打仗,哪个敢保证?”
“你现在认她,让她知道咱们回来了,然后呢?”
“再让她等一次吗?”
狂哥听懂了老班长隐晦的意思,他们这是要去抗美援朝的。
石班长不敢保证前面要打仗,他们却敢保证。
但他们不敢保证,自己能活着回来。
狂哥慢慢的低了下头,心里全是狗日的洛老贼狂骂。
囡囡来的是如此之快,他们却连呼唤都不敢呼唤一声。
洛老贼是真会搞他们心态啊!
石班长站在几步之外,看了看狂哥,又看了看眼睛通红的老班长,大概猜出了什么。
他转身挡住了其他战士的视线。
“看啥子看?没见过想家的?”
几个战士收回目光。
老班长这才放开狂哥。
狂哥靠着车厢坐下,用手背挡住了眼睛。
软软站在另一条板缝旁,眼泪不断的往下掉。
她没敢出声,只抬手按住自己的嘴。
鹰眼仍然看着外面。
从始至终,他连眼睛都没眨几次。
“哐当!”
车钩传来一声撞响,编组完成了。
车厢先是向后一顿,随后开始向前移动。
老班长立刻回到通风口旁,狂哥也重新扑向门缝。
站台正在后退。
那个背着药箱,梳着长辫的姑娘越来越远。
她还在给过路的战士递水,并不知道有四个人隔着一层木板,看了她一遍又一遍。
列车越开越快。
那条垂到腰间的麻花辫逐渐缩成一个黑点,最后被站台上的人群遮住。
四张全家福也开始降温。
从烫手变成温热。
又从温热,变回一张普通的旧照片。
站台上。
囡囡给下一个战士倒好热水,手里的水壶忽然停在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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