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还压不住的呻吟声,一个接一个的停了下来。
那些还能站起来的伤员,默默的摸向身边的刺刀和工兵铲。
他们怎么能比断臂的卫生员好孬!
胡小九摸了一下又想掉泪的眼睛,立马弯腰抓起软软身旁的止血钳。
“软软姐,我来帮你。”
“嗯。”软软没有回头,“盯住血管,别让它滑了。”
“知道!”胡小九咬着牙,单手拿稳了止血钳。
救护所外,枪炮声依旧密集。
……
三排阵地上,枪炮声渐渐稀了。
焦黑的弹坑挤在一起,枪支零件和破碎的棉絮散落各处,三排的战士们横七竖八倒在弹坑边缘。
硝烟深处,只剩下两个人还靠在一起。
刘排长半边棉衣都被血浸透,脸上那道旧伤从眉骨一直裂到颧骨,沾满了黑灰。
他手里的三八大盖只剩最后几发子弹,刺刀尖已经打卷。
老班长则靠在另一侧,低头把最后一排子弹压进弹仓。
半空中,狂哥灵体悬在寒风里,低头看着弹坑里的老班长,眼眶发酸。
“我们俩都挂了,他……还不退。”
甚至比起云山,老班长的处理更加理智,甚至在周班长阵亡后担起了班长的职责,想尽办法的战斗至今。
鹰眼盯着坡下,十几个敌兵正借着滚动的黑烟,一点点的向弹坑摸近。
“嗯,他不知道退字怎么写,也是在给我们上课。”
“哪怕知道能复活转隶,到了战场上,也得把这一条命打到最后。”
“因为真实战场上,永远没有第二条命。”
碎石滚动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刘排长吐掉嘴里的焦土,偏头看向老班长。
“老班,怕不怕?”
老班长将枪栓推到底,金属撞击声清脆的响在弹坑里。
“当兵吃粮,守家卫国。”
“这把骨头早就称过斤两了,怕个球。”
刘排长笑了一下,喘了口气低声问。
“不怕就好,可你甘心吗?全排就剩咱俩了。”
这一问,老班长竟沉默了下来,他怎么可能甘心。
囡囡,囡囡他见过三次了,有两次都是面对面的看着,却不能相认。
他却只能庆幸在文工团慰问时没有相认。
这抗美援朝也不知道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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