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伤口自己长死。”
老张扯了一条衣角,绕着箭杆把伤口缠了几圈,打了个死结。
马嘴干裂。孙冉拧开一只新水囊,倒了小半囊进手心,伸到马嘴边。马舌头伸出来舔舐,舌面粗糙,刮在掌心上发烫。
另一匹也喂了水。
又少了小半囊水。
孙冉把水囊拧上,数了数。
五个水囊。其中一个喝了一半,一个刚用了小半囊喂马。剩下的至少能撑几天。加上那十几根牛肉干,若是省着吃喝,不出意外的话——
不出意外。
这四个字在大漠里,毫无意义。
“走吧。”毛骧站起身。
“马歇够了?”老张问。
“没有。但不能停。”毛骧看了一眼来路的方向,“追兵不一定放弃了。沙丘群这么大,他们可能在外围等着。天一亮,站到高处就能看到我们。”
老张拍了拍马脖子。马打了个响鼻,勉强撑着前腿站了起来。
翻身上马,两人一骑。
毛骧把孙冉拽上来,在前面攥住缰绳。
“老张在前。”毛骧说,“我认方向,你开路。”
“好。”老张应了一声,双腿一夹马腹。马慢吞吞地迈开步子,蹄子踩在沙地上,深一脚浅一脚。
两匹马在沙丘群里缓慢穿行。
月光打在沙脊上,明暗交错。沙丘像一排排驼峰,绵延不绝,看不到尽头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沙丘开始渐渐变矮。
又走了一会儿,沙丘彻底消失。
面前是一片平坦的戈壁,碎石在月光下闪着暗淡的光。
站在戈壁边缘回望,沙丘群像一座沉默的城池,蹲在身后。
没有追兵。
毛骧指了个方向。
“走。”
两匹马在月光下踏上了戈壁。
马蹄声很轻。马没有力气了,蹄子只是在碎石上蹭着,抬不起来。
孙冉趴在毛骧背上,眼睛半睁半闭。
脑袋一阵一阵地疼,从太阳穴往颅顶蔓延。
系统关闭了痛觉屏蔽以后,身上每一个伤口都在叫嚣。右臂的断处,被沙子磨烂的皮肤,被箭尖刺破的大腿,干裂的嘴唇,灌了沙子的肺。
疼。
全身上下,没有一个地方不疼。
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以前死了就死了,不疼。眨眼换个身体,满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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