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道规,来了。
那行灼红小字横在眼前,鲜得刺目——
闻本名不可应。
轿外那道声音却还没停,隔着一层红绸,温温柔柔地贴过来,一声一声,耐心得近乎古怪。
“惊禾,别怕。”
“娘在这儿。”
这一声“娘”落下来,沈惊禾喉头猛地一紧,那点几乎要顺着本能脱口而出的应声,硬生生卡在了舌尖上。
是原主生母的声音。
可那个人,三年前就已经死在宁国公府最偏的冷院里了。
沈惊禾指尖一下掐紧,正好按进先前掐出来的伤口里,结了痂的地方被生生按裂,疼得她后背都麻了一瞬。也正是这一瞬,她那点险些松掉的心神被重新拽了回来。
这规矩真够阴。
不是拿刀,不是拿鬼脸吓人,偏偏挑人最软的地方下手。人在慌的时候,听见熟悉的声音会本能地想应,尤其到了这种孤立无援的时候,哪怕明知道不对,也总会忍不住去抓那一点看似能抓住的东西。
可它等的,怕就是这一声。
“惊禾。”
外头又唤了一声。
比刚才更近了些,近得像有人弯着腰,把脸贴在轿帘外头,隔着那层红绸同她说话。
沈惊禾垂着头,没动。
她连呼吸都放轻了,牙关一点点咬紧,硬是把那点条件反射压了回去。
轿外安静了一瞬。
像是在等她开口。
没等到,那道声音轻轻叹了口气,越发柔和下来:“惊禾,看看娘。”
沈惊禾头皮顿时一炸。
看?
她分明还在轿里,轿帘也没动,外头却叫她看。
这话听着轻,落进耳朵里却叫人后背发凉。像帘外那东西早就站好了,笃定只要她抬头,或者伸手掀开帘子,就真会看见一张本不该再出现的脸。
她依旧没动。
不应,也不看。
先把这一关熬过去再说。
“沈惊禾。”
第三声。
这回连语气都变了,不再是先前那种半哄半唤的亲昵,只是平平静静地、清清楚楚地叫了她的全名。
太准了。
像刀尖不偏不倚,正正抵在她最容易松动的那一点上。
沈惊禾把舌尖都咬出了血,嘴里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漫开,愣是半个字都没吐。
轿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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