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眼角竟隐隐泛红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:
“亲情血脉,乃天理人伦,岂是说断就能断的?骨肉相连,岂能轻易割舍?”
“臣…臣不愿!也万万不能答应啊!”说到最后,声音已近哽咽。
姜茂此刻将一个痛心父亲的形象演得入木三分。
他心知肚明。今夜过后,姜渡生这三个字必将响彻长陵城。
若真让她就此脱离姜家,世人会如何议论?
逼走亲生女儿的污名,将成为他仕途上永远洗不掉的耻辱。
姜知远也立刻离席跪下,言辞恳切:“陛下,小妹归家时日尚短,家人之间难免有些生疏磨合。”
“是我们做得不够好,怠慢了她。但无论如何,我们始终是一家人,血脉至亲,打断骨头连着筋!求陛下体谅,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!”
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连殿中不少大臣都微微颔首。
毕竟在这礼教森严的世道,子女脱离家族,简直是惊世骇俗。
皇后见状,有意替太子拉拢姜家。
她适时开口,语气温婉,带着调和之意,“陛下,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。”
“此事关乎人伦孝道,不如…让姜大人自行处置更为妥当?姜姑娘或许只是一时委屈,在气头上罢了。”
她的话语,看似公允,实则给了姜家一个台阶。
“呵。”
一声突兀地轻笑响起,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谢烬尘站在一旁,嘴角勾起一抹似讽非讽的弧度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仿佛只是自言自语,声音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:
“若有人将我扔进寺庙十余年不闻不问,换了我…”
他顿了顿,尾音消散在空气里,但那未尽之意,比说全了更让人浮想联翩。
永宁郡主见状,也站了出来,面向苍启帝,仪态端庄,“陛下,永宁对此事,倒也略有耳闻。”
“姜姑娘在南禅寺寄养十余年,姜府除了每月按时送去一些银钱用度,从未有任何人前去探望过这个女儿。”
她凤眸微抬,声音清越,“生而不养,养而不亲,这家人二字,分量究竟几何?”
吏部尚书许渊见状,想起姜渡生为许宜妁所做的,也跟着起身出列,沉声道:
“陛下,臣附议郡主所言。为人父母者,若真心疼爱子女,纵使千山万水也难阻牵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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