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了想要的自由身。“
”那么听我一句劝:“这长陵城,看似繁华锦绣,实则是天下最深的浑水。你既已脱身,便不要再轻易涉足了。”
姜渡生放下茶杯,发出轻微的“嗒”一声。
她微微偏头,露出些许好奇的神情,语气却带着试探:“若我…执意要蹚一蹚这浑水呢?”
释清莲没有再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浅琉璃色的眸子里仿佛有星河流转,又仿佛空无一物。
那目光不再悲悯,不再温和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沉。
良久,他才移开视线,淡淡道:“夜深了,你该出宫了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忽然想起,语气恢复了些许温度:“对了,你可已寻好落脚之处?”
姜渡生没有直接回答住处的问题,只是顺着他的话点点头:“是该出宫了。”
说着,她像是才想起来,从袖中取出那支骨笛,递到释清莲面前,指尖指着笛身上几道裂痕:
“方才为了困住那怨灵,灵力催动,被反震之力所损。这笛子跟了我许多年,又经香火加持多年。”
她抬眼,一本正经地看着释清莲,“修复这等灵物,材料难寻,工费亦是不菲。折合一万两。师叔,您看是银子还是银票?”
饶是释清莲心境平稳,此刻也不由得微微一怔。
随即,轻笑了一声,这一次,笑声里多了几分欣赏。
“好。”他竟也应得干脆,仿佛那一万两只是拂去袖上尘埃般轻易。
只见他指尖微动,不知从何处召来一个巴掌大小,没有五官的纸人。
那纸人歪歪扭扭地走到姜渡生面前,两只纸做的手费力地捧着一叠厚厚的银票,递了过来。
姜渡生面不改色地接过,心中却暗叹一声,这长陵城里的人,果然个个都富得流油,一万两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释清莲仿佛能看透她心中那点小盘算,眼中笑意更深。
他又从宽大的雪白袖袍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,递了过去:
“这是我名下的一处小院,位于城西清静处,日常有哑仆打扫。你若暂无合适住处,可暂且安身,算是我这做师叔的,一点心意。”
姜渡生看着那张薄薄的地契,没有伸手去接。
人情债,尤其是来自这位深不可测的师叔的人情债,可不好还。
她今夜已经借了他的势,不能再欠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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