释清莲说到这,语气倏然转冷,里带上了浓重的讥诮:
“后来,我真的去了。不是走投无路,只是想看看,那个让我娘到死都还存着一丝妄想的男人,那个给了我这条命、却又让我们母子活得如此不堪的男人,到底是什么模样。”
“我躲在长陵城最热闹的灯会人群里,像阴沟里的老鼠,远远地就看见了你。”
释清莲的目光倏地转回,死死钉在谢岱脸上,那眼神锐利得能剜出血来:
“你穿着华贵的锦袍,脸上带着可以称之为慈爱的表情,一手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,一手牵着一个美貌温婉的女子。”
“你给那男孩买糖人,指给他看最亮的花灯,小心翼翼地护着他们母子避开拥挤的人流…呵,多可笑啊。”
“那画面多温馨,多美满。看起来父慈子孝,伉俪情深。”
“若你从一开始就不知道我的存在,对我视若无睹,我或许只会觉得命运弄人,也就罢了。”
“可后来,我站到了国师之位,你也明明知道了我的身份,我一步步爬到了这个足以让你正视的位置!”
释清莲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怒与不甘,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:
“可你是怎么做的?你利用了我!你把我当成一颗棋子,一件工具!”
他的胸膛微微起伏,仿佛多年来深埋的岩浆终于寻到裂隙,汹涌而出。
释清莲的眼中似有水光闪动,映着山间稀薄的微光,却又被他强行压下,迅速冻结,只剩下冰冷的恨意:
“你看着我,心里可曾有过一丝一毫身为人父的愧疚?可曾动过哪怕一瞬,将我认回谢家的念头?没有!一次都没有!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,月白的衣袂在寒风中拂动,那清俊的面容因激动而染上薄红:
“你口口声声对她情深不寿,对她的儿子百般呵护,那我呢?”
“我娘呢?我们母子在你心里,究竟算什么?是可供你随时利用、用完即弃的筹码?”
“我这一生所求…” 释清莲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带着无尽的自嘲,“最初,或许只是想要你一个承认,一个正视。后来,我求一句道歉,求一个了断。”
“现在…”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念珠,佛珠散发的光芒映照着他那张偏执的脸:
“我只求,撕开你这虚伪的面具,让你也尝尝,什么叫求而不得,什么叫众叛亲离,什么叫…永世不得安宁!”
“你要保住阿楚的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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