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隧道,车厢暗了几秒,再亮起来的时候,苏曼的眼皮已经耷拉下来了。
迷迷糊糊间,她好像又闻到了一股不对劲的味道。
不是脚臭,不是旱烟。
是那股襁褓里透出来的、若有若无的腐甜气息。
苏曼猛地睁开眼。
对面的座位空着。
横肉男和那裹头巾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,坐在了斜对面靠过道的位置上。
女人怀里的襁褓换了个方向,口子朝外敞着一条缝。
里面——
黑洞洞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
但那股气味正是从那个方向飘过来的。
苏曼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苏曼盯着斜对面半敞的襁褓口子看了几秒。
那股腐甜的气味若有若无,混在车厢里复杂的味道中间,不仔细闻根本分辨不出来。但苏曼怀着孕,鼻子比狗还灵。
她确定那味道不对。
活的婴儿不该是这个味。
但她没动。
五个月的身子,在一节挤满了陌生人的绿皮车厢里,面对一个袖口里藏着刀的横肉男,她还没有蠢到去当面质问。
苏曼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,把编织袋往座位里面又推了推,身子微微转向靠窗的方向,装作看风景。
余光始终挂在那对男女身上。
横肉男这会儿正闭着眼假寐,裹头巾的女人低着头,一只手搭在襁褓上,指节泛白,捏得发紧。
苏曼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两人的位置:斜对面,靠过道,距离她大概三步远。
如果他们有动作,她第一时间往窗户那边缩,同时喊人。
她不是英雄,也不打算当英雄。
保住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正经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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