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。”她退了一步,“院子里不用弯腰,站着扫就行。”
贺衡看了她一眼,大概是在心里盘算“院子里站着扫”这件事的危险系数。
盘算了两秒,没挑出毛病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把笤帚递给苏曼,自己拎着簸箕进了屋,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一块旧抹布,开始擦那张三条腿的方桌。
苏曼拿着笤帚走进院子。
院子不大,两步宽三步长,地面是夯实的黄土,踩上去硬邦邦的。
靠西边的土坯矮墙根底下长了一丛狗尾巴草,墙头上趴着半截干枯的丝瓜藤,大概是上一家种的,没人管,死了。
东边墙角堆了几块碎砖头,砖缝里塞满了枯叶和干草,看着有些日子没人动过了。
苏曼从院门口开始,一下一下地扫。
高粱笤帚划过硬土地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秋天的阳光照进院子里,暖融融的,风从矮墙外面翻进来,带着远处山上的草木气息。
肚子里的小家伙大概是颠了一路,这会儿舒坦了,老老实实窝着不动弹。
苏曼一边扫一边小声哼了两句什么,调子跑得厉害,自己也没在意。
扫到西边墙根的时候,笤帚尖扫进了那丛狗尾巴草里。草丛底下有东西硌了一下笤帚。
苏曼蹲不下去,就用笤帚把草拨开了看。
一个铁盒子。
搪瓷面的,比巴掌大一圈,通体锈迹斑斑,盖子上原本印的花样已经看不出来了,隐约能辨认出一个“喜”字。
苏曼用笤帚把铁盒子从草丛里拨出来,弯腰——肚子确实有点碍事——捡了起来。
盒子不重,晃了晃,里面有东西,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,是纸张窸窣的响动。
“贺衡。”苏曼冲屋里喊了一声。
贺衡立刻出来了,速度快得像听见了紧急集合号。
手里还攥着那块旧抹布。
苏曼把铁盒子亮给他看:“墙根底下扫出来的,里头好像有东西。”
贺衡接过去,两根手指一掰,锈死的盖子“嘎巴”一声掀开了。
两个人同时低头看进去。
盒子里叠着一沓纸。
最上面是粮票。
全国通用粮票,五斤一张的面额,整整齐齐码了两张。
贺衡抽出来数了一遍,十斤整。
粮票底下压着一张五块钱的纸币,折成四折,票面旧了但没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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