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跑到苏曼面前先把她往身后一挡,然后才看清地上趴着的那个人。
黑影正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月光照过去,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,穿着一件破旧的对襟褂子,腰里鼓鼓囊囊的,像是塞了什么东西。
“站住!”
贺衡一个箭步上去,一只手摁住了那人的后脖颈子。
他蹲下去的时候右膝盖猛地一弯,脸上疼得皱了一下。
但手上的力气一点没含糊,摁得那人脸贴着地面动弹不得。
“哎哟!我的娘哎!什么动静!”
王大嫂的声音率先从隔壁院子里炸了出来。
紧接着是刘翠花:“谁在外头打架?!”
前后不到一分钟,四五扇院门先后拉开。
男人们穿着背心趿拉着鞋就冲了出来,女人们探着脑袋往外张望。
有人举着煤油灯,有人攥着烧火棍。
刘翠花的男人。
炊事班长老孙,跑过来一看地上那人,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这不是前两天二连报上来的偷鸡贼吗?!”
贺衡把那人从地上拽起来。
月光底下看清了,精瘦的脸,颧骨凸出来。
一双眼睛贼溜溜地转,左脸颊上有一道旧伤疤。
“不是不是,我就是路过的,路过!”
那人嘴里嚷嚷着,腰里鼓起来的那一坨在挣扎中掉了出来。
是一只鸡。
灰毛的老母鸡。
两只脚被麻绳捆着,嘴也绑住了,扑棱着翅膀掉在地上,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。
刘翠花看见那只鸡,嗓门登时拔到了最高音——
“我的鸡!!!这是我的芦花!下蛋最多的那只!”
她冲过去一把抱起鸡,翻过来看了看鸡屁股底下。
“翅膀底下那簇白毛,没错!就是我的!”
院子里顿时炸了锅。
“怪不得!前个礼拜三连张副连长家丢了半袋红薯,一直没找着!”
“我家晾在院子里的军裤也少了一条!我还以为风刮跑了!”
“这挨千刀的,原来是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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