蜂窝煤烧起来慢。
苏曼蹲在灶台前。
用火钳子把煤眼一个个捅透了,火苗才顺着蜂窝煤的气孔蹿上来。
蓝幽幽的,没什么声响,劲头却足。
铁锅架在炉子上烧了一会儿,锅底冒出一层细密的白烟。
苏曼往锅里倒了半瓢井水,水一碰热锅,“刺啦”一声炸响,冲出一团白雾来。
五花肉已经切好了,方方正正的块儿,每块大约一寸见方。
苏曼切肉的刀工不算顶好,但胜在耐心,一刀一刀慢慢来,切面整整齐齐的。
焯水。
肉块下锅,大火煮开,水面上翻起一层灰白色的浮沫。
苏曼拿勺子把浮沫撇干净,再把肉块捞出来,用井水过了一遍。
这一道工序是老法子了,去血腥去杂味。
肉块过完水之后,颜色白净了不少,肥的部分透亮,瘦的部分紧实。
苏曼把锅刷干净,重新架上去。
这回没加水,直接把焯过水的五花肉块一块一块地码进锅里,肉皮朝下。
小火。
铁锅底下的蜂窝煤已经烧得通红了。
苏曼把炉门关小了一半,控住火候。
锅里的五花肉在小火上慢慢煎着。
肥肉里的油脂一点一点渗出来,锅底渐渐积了一层薄薄的猪油。
滋滋响。
满灶台都是油脂遇热的声音,细碎的、密集的、不急不躁的。
肉块煎到两面微微泛黄的时候,苏曼从灶台角落里摸出一小把冰糖。
这不是贺衡昨晚带回来的那两块,那两块她舍不得用,收着补身子的。
这把冰糖是她刚才在供销社顺手买的,三分钱一两,买了二两,零零碎碎几小块。
冰糖丢进锅里,碰到滚烫的猪油,立刻开始融化,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小泡泡。
苏曼拿铲子不停地翻炒,冰糖从白变黄,从黄变成琥珀色,焦糖的甜香味一下子冒了出来。
这是炒糖色。
苏曼上辈子不会这个,她上辈子连红烧肉都没做过几回。
但原主会。
原主的亲妈在世的时候是镇上供销社食堂的帮厨,做得一手好菜。
尤其是红烧肉,方圆几里都有名。
原主从小跟在灶台边看着学着,手艺没全学到,但炒糖色这一手是记住了的。
记忆虽然是别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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