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往外渗血。
显然被擒时又挨了不少刀。
暗一单膝跪地,声音沙哑:“陛下,殿下,叛军头领已活捉,听候发落。”
林清颜的目光从他染血的衣袍扫过,又落在院中正在被搀扶下去的伤员身上。
暗七被两个弟兄架着,脸色惨白,身上好几处刀伤,被简单包扎过,血还是洇透了布条。
萧烬:“将士伤亡如何?”
“折了几个弟兄,伤了二十余人。将士们伤亡惨重,已经送去救治。”
“幸不辱命,叛军主力已全歼,没有发现漏网之鱼。”
林清颜:“你们做得很好,辛苦了。阵亡的弟兄按原抚恤翻倍。你们也赶紧下去疗伤吧。”
暗卫们松了口气,互相搀扶着退下。
萧烬走到那叛军头领面前,低头看着他:“藏得挺深,可惜,还是没跑掉。你说对吧,赵将军。”
林清颜诧异,呦,还是个将军呢。
赵忠言抬起头,与萧烬的目光坦然相接。
分明是阶下囚与胜利者的对峙,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奇异地平和。
像是隔着一张旧棋盘,落子已毕,胜负已定,只余下几句未尽的对白。
“七皇子,好久不见。”他纠正一个叫了多年的称呼,“哦,现在不能叫您七皇子了,该叫您一声陛下。”
萧烬垂眼看着他,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:“你说你何必呢。朕当初明明放了你一马,你若是就此隐姓埋名,朕未必会再追究。可你还是没有放弃。”
赵忠言笑了一下,那张血污斑驳的脸上露出几分坦然的感慨:“陛下,我的命是安王殿下给的,自然只能效忠于安王殿下。”
“安王殿下不在了,我继承了他的遗志。为他报仇,替他夺位,这是我活下来的唯一意义。”
他收了笑:“真是可惜。斗了这么多年,我们还是斗不过你。”
萧烬沉默:“你是个忠将,可惜跟错了人。”
赵忠言:“成王败寇,没有什么所谓的对错。陛下,给我个痛快吧。我早就想着去找安王殿下了,说不定他已经等急了。”
萧烬看了他片刻,伸手抽出一旁的佩剑。
剑刃划过剑鞘,发出一声清越的低鸣。
赵忠言看着那柄剑,像是看着一条终于走到尽头的路。
他脸上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漫长的疲惫终于结束了的释然。
“多谢陛下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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