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兄?秦兄?”
江临舟见他眼神发直,半天没反应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想什么呢?我跟你说话呢。你有没有在听?”
秦朗猛地回过神,指尖微微松了松,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沉静,只是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:
“没什么,我只是觉得……光天化日之下,竟出了这等骇人听闻的灭门惨案,实在太过惊悚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江临舟一拍大腿,声音又低了下去。
“你想想,七十一口人啊,上到七十岁的老太太,下到刚满周岁的小公子,一个活口都没留。
听说陈家大少爷昨天还去书院给他家小儿子打听入学的事呢,今天人就没了,你说邪乎不邪乎?”
秦朗抿了抿唇,没接话。
江临舟自顾自往下说:“我听人说,官府的人去了都傻了眼,满院子的尸体摆得整整齐齐,像是排好了队等死似的。
仵作验了一上午,还说所有人都是被同一种刀抹的脖子,下手又快又准,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咽气了——这哪是普通劫匪能干出来的?摆明了是专业的杀手!”
江临舟本来话就多,惊吓之下话就更多了。
“那官府怎么说?”秦朗问。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江临舟耸了耸肩,“不过听说现场没留下半点痕迹,凶器也找不到,连脚印都没一个。
你说怪不怪,几十号杀手进进出出,居然一点痕迹都没留下,跟凭空消失了似的。”
正说着,荀夫子背着手走了进来。
江临舟立刻端正了坐姿,其他学生也都立马停止了议论,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往常荀夫子进门,必然是先整顿纪律,再开讲今日的课业。
可今日这位教策论的老夫子走进来,脸色沉得像能滴出水来,站在讲台上半天没说话,最后只摆了摆手,有气无力道:“今日……你们自行温习吧。”
说完就背着手又出去了,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。
众人愣了片刻,随即又压低声音议论开了,话题自然还是绕着陈家灭门的事。
秦朗坐在座位上,手里翻着书,难得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几件事:陈家灭门、村口的陌生人、被发卖的下人、还有……萧承煜。
这几件事像一团乱麻缠在一处,越想越觉得背后藏着天大的事。
陈家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被灭门?那些人为什么偏偏这时候跑到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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