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城东陈家?”
“就是那家。”秦朗轻轻颔首。
短短四字,让薛若微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,手脚瞬间冰凉。
那是人人称颂的积善之家,年年施粥济贫、修桥铺路,向来和善本分,怎么会一夜之间落得满门尽灭的凄惨下场?
惊惧慌乱之中,薛若微脑中猛地闪过一道念头,脸色愈发惨白,下意识压低声音,颤声提醒:
“三郎……前段时日,我们从牙行买回来的两个人,刘嬷嬷和夏丫,不正是陈家发卖出来的下人吗?”
这也正是秦朗一路心头最忌惮、最放不下的隐患。
他眸光一凛,当即按住薛若微的手背,沉稳开口:“我知道。隔墙有耳,咱们先进屋再说。”
夫妻二人快步踏入院内,避开了下人。
秦朗行事素来稳妥谨慎,知晓此事牵连甚大,暗藏凶险,丝毫不敢大意。
刘嬷嬷心思深沉、阅历极多,城府颇深,未必肯据实吐露实情。
但夏丫年纪尚小,心性单纯质朴,胆小怯懦,最容易突破口风。
秦朗当即低声吩咐下人,悄悄将夏丫单独带到偏僻偏厅,不许旁人靠近打扰。
不多时,夏丫就被带了进来。
她茫然无措地站在厅中,见秦朗神色冷峻、气氛肃穆,心里已然悄悄打起了鼓,垂着头不敢抬头,浑身微微紧绷。
起初,她还抱着侥幸心理,以为只是寻常问话,嘴硬地说自己只是陈家底层洒扫丫鬟,素来安分守己,什么内情都不知道,当初被发卖也只是几位少爷争家产,无辜被牵连,并无别的缘由。
秦朗静静的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,没有多余的盘问,只沉声叹气:“你可知道,你昔日侍奉的陈员外家,昨夜满门七十一口,尽数被人灭口,无一幸存。”
夏丫闻言身子猛地一僵,脑袋轰然一响,瞬间呆立在原地,瞳孔骤缩,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秦朗目光沉沉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“你是从陈家出来的人,如今陈家惨遭灭门,牵扯极大。
对了,昨日村长还说村外最近有一拨人马鬼鬼祟祟的,像是在找什么人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学你和刘嬷嬷。
你若是还有半句隐瞒,一旦牵连祸事,别说我保不住你,普天之下,怕再无人能护你性命。”
这等灭门大案,株连极广。
她身为陈家旧仆,本就身处嫌疑之中,但凡知情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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