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,是惊。
大业十四年。
隋炀帝死在江都的那一年。
太史局还在封妖物,封到了最后一刻。
她不敢擅入。
记下位置,吹灭火折子,转身走出洞穴。
长安城,太史监。
袁天罡听完秦无衣的禀报,沉默了很久。
他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一张终南山的舆图,手指在舆图上慢慢移动,从山脚移到山腰,从山腰移到山顶,从山顶移到那个洞穴的位置。
停了一下,又继续移动,移到洞穴北边的一个山谷,停了一下,又移到南边的一个山头。
“这扇门后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,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,“很可能封着比宇文娥英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苏无为站在他旁边,看着那张舆图。
“比宇文娥英还可怕?”
“宇文娥英是人,是被妖物附身的人。”袁天罡抬起头,看着他,“门后头的,是真正的妖物。封了几百年,怨念比宇文娥英强百倍。此刻打开,以我们的实力,未必应付得了。”
苏无为想了想。
“那怎么办?”
袁天罡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们。
“先加强守御。在洞穴入口设道门封禁,派人日夜看守。等备妥了再探。”
“需要什么准备?”
袁天罡转过身,看着苏无为,又看着秦无衣。
“诛妖剑。只有诛妖剑,才能斩杀门后的妖物。而诛妖剑,在太史监密库中,需要特定的‘钥匙’才能取出。”
秦无衣的手攥紧了剑柄。
苏无为追问:“钥匙在哪?”
袁天罡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。
青白色的,雕成一只鸟的形状,翅膀收着,头昂着,嘴张着,像是在叫。
穗子已经烂没了,只剩一根线头,孤零零地挂在玉佩上。
秦无衣怔住了。
她认得这枚玉佩。
是父亲留给她的遗物。
她贴身带了十几年,从陕州带到洛阳,从洛阳带到长安,从长安带进终南山。
她摸着它入睡,摸着它醒来,摸着它度过了无数个噩梦缠身的夜晚。
她以为它只是一块玉,一块父亲留给她的念想。
没想到,它是钥匙。
“无衣。”袁天罡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古柏,“你父亲当年护送‘封印之物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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