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过陇山的那天,风变了。
陇山以东的风是湿的,带着麦苗和泥土的味,闻着像长安郊外的春天。
陇山以西的风是干的,带着沙子和枯草的味,刮在脸上像砂纸,糙得很。
苏无为骑在马上,眯着眼,看着眼前这片陌生的土地——天更低,云更少,山更秃,河更窄。
路两边的草稀稀拉拉的,黄不拉几的,像害了病。
“这就是河西走廊?”
裴惊澜骑马走在他旁边,手搭在额头上遮着太阳,四处张望。
“对。”
苏无为勒了勒缰绳,“从这里往西,一直到敦煌,两千多里,全是这样的。”
裴惊澜撇了撇嘴。
“怪不得李轨要造反。这破地方,种啥啥不长,不造反干什么?”
苏无为苦笑。
这逻辑,他没法反驳。
大军在陇山脚下扎营。
帐篷刚搭好,北边就来了一匹快马。
马是枣红色的,跑得飞快,蹄子砸在地上,溅起一路烟尘。
马上的骑士穿着斥候的号衣,背上插着三面令旗——红色的,表示十万火急。
他在营门口翻身下马,连滚带爬地冲进中军大帐。
苏无为正在帐中看图,听见动静,抬起头。
李世民已经站起来了,手按在剑柄上,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。
“报——”
斥候单膝跪地,气喘吁吁,额头上全是汗,“梁师都勾结突厥,发兵南下,攻陷延州!”
帐子里炸开了锅。
程咬金第一个跳起来,斧头往肩上一扛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延州?延州离长安不到六百里!突厥人打到家门口了?”
秦琼按住他,看着李世民。
“殿下,延州失守,关中震动。陛下那边——”
他没说完,但所有人都懂。
延州是关中的北大门,丢了延州,突厥骑兵一天就能冲到长安城下。
李渊在长安,太子在长安,文武百官在长安。
如果长安有失,这场西征就毫无意义。
李世民没说话。
他站在舆图前,手指按在延州的位置上,一动不动。
帐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苏无为走到舆图前,看着延州的位置,又看着凉州的位置。
延州在东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