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板上有血——不是一个人的血,是很多人的血,顺着石板的缝隙往下流,流到塔身上,被红光吸收,化成妖阵的燃料。
塔顶中央,悬着一个人。
般若多罗。
他的脸很白,白得像纸,但五官很年轻,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。
虬髯客说过,他活了一百多岁。
一百多岁的人,长着三十岁的脸,这不是保养得好,是妖术。
他穿着红色袈裟,袈裟上绣满了符文,金色的,在红光中闪闪发亮。
他闭着眼,双手结印,悬在半空,双脚离地三尺。
他的呼吸很慢,慢得像冬眠的蛇,一息,两息,三息,才吸一口气。
秦无衣握紧剑,冲上去。
般若多罗睁开了眼。
他的眼睛是金色的。
不是那种“金色”的金色,是那种——像熔化的黄金倒进眼眶里的金色,亮得刺眼,亮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他看了秦无衣一眼。
就一眼。
秦无衣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了。
不是被定住了,是那种——被人从身体里推了出去,看着自己的身体在动,但控制不了。
她的手在抖,腿在抖,浑身在抖,剑举在半空,砍不下去。
“小姑娘。”
般若多罗开口了,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竹叶,“你的剑,杀不了贫僧。”
他伸出手,隔空一弹。
秦无衣被弹飞了,撞在塔顶的栏杆上,胸口一闷,一口血喷出来。
她咬着牙,爬起来,又冲上去。
般若多罗又弹了一下。
她又飞了。
这回撞在石板上,额头磕破了,血流了半张脸。
她的眼前一片模糊,耳朵嗡嗡响,浑身像散了架。
但她又爬起来了。
般若多罗看着她,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。
“你不怕死?”
秦无衣没答。
她握紧剑,又冲上去。
这回她没被弹飞。
虬髯客到了。
他的剑从背后刺来,快得像闪电,直取般若多罗的后心。
般若多罗头也没回,身子一侧,躲开了。
剑尖擦着他的袈裟过去,划出一道口子,袈裟上的符文暗了一下,又亮了。
“虬髯客。”
般若多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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