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魏御史还能送别的什么了。
师徒二人并未离开县衙,姜梨守着细致地连换了六次药,到第二日清晨,那护卫的烧竟真的退了。
人也醒了过来,虽然还虚弱,但能喝进粥了。
姜梨检查着他伤口,已不再流脓,渗出的都是清亮的血水,边缘也开始长出些许粉嫩的新肉。
心下渐安,这命她还是抢回来了。
魏御史亲自来看,惊得连连称奇,对着薛太医又是一番赞叹,“薛太医妙手回春,真乃国手!这古法,当真是神乎其技!”
薛太医淡笑着谦虚了几句,把功劳全揽在了自己和“古法”上。
姜梨站在他身后,微垂着头,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。
心中却已笑开了花,有御史为她这青梅膏背书,何愁日后推展开来的问题。
只有沈奕知道,这瓶药膏是姜梨熬了好几日才做出来的。
他站在廊下,望着屋里那抹小小的身影,眼底笑意深了几分。
这小神医,说做新药,还真就成了。
而他唯一在其中能帮到的只不过是给小神医开了个宵禁的例外。
经此一事,魏御史肯定对澜县印象大好,对他也好会多几分和颜悦色。
原本御史过境,地方官往往都如临大敌,生怕落下什么莫须有的罪名。如今因为这桩医案,气氛倒缓和了不少。
不过也得多亏他治下的澜县官仓存粮,赋税户籍都是如实上报,牢狱中并无冤情,公差胥役都本分,并无鱼肉乡民、勒索百姓,文教学风也是他格外重视的,绝对经得起查。
至于如今魏御史最要着重查的城防军备,他就更无惧了。
成日为这事熬了又熬,可不是白熬的。
这边看诊结束,那边姜佑辰却闲不住了。
先前他只在话本里看过御史出行,这头一回见钦差仪仗,新鲜得很。
御史第一日来的时候,他便起个大早,去城门口等了许久,就是不想错过那热闹场景。
那日辰时刚过,澜县城门便戒了严。
钦差御史的车驾逶迤入城,前头是持戟甲士开道,中间一辆青布官车,两侧跟着数十名护卫,行色肃穆。
沈奕一早便率县丞、主簿等僚属在城门外候着,一见钦差便上前行礼。
这绝对称得上是澜县最热闹的事了,百姓都伸长了脖子看呢!
这会趁大人都在前厅议事,他便溜到后巷,准备偷溜去茶肆听听近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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