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往一边跑去了。
只要想到要给辰儿分银子,他就心如刀绞。
凭啥他成日在外东奔西跑,越来越黑,而辰儿在家躺着就有银子入账。
命苦啊。
姜大牛在田埂上走了一圈,站在地中间望着远处,像是想起了什么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姜田氏走过来,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那是姜家老宅的方向,隔着二里地,茅草屋顶隐约可见。
“老头子,想家了?”姜田氏轻声问。
姜大牛摇摇头,又点点头,“这是家,澜县也是家。”
姜田氏拍了拍他的胳膊,“等会咱就回去看看老宅,把带来的礼都给交好的送去。”
姜大牛直点头,在这老宅他住了半辈子,感情很深。
一家人在地头又站了半晌,姜满仓带着他们把五十亩地的四至指了一遍,哪里是水渠,哪里是界石,说得明明白白。
姜梨这边也看完诊了,给那老婆婆针灸了一番,又开了药,当场老婆婆腿就能下榻了。
年轻后生很是感激,见姜梨是真不收诊金,就给她抓了只鸭子。
姜梨抱着鸭子直乐,她确实好久没吃鸭子了。
马车穿过村道时,路边的村人见了姜家马车,纷纷驻足招手。
姜家人也笑着打招呼。
有小孩追着车跑了几步,被大人拎着后领子拽回去,嘴里还嚷着“姜梨姐姐带我玩过!”
姜梨掀帘看出去,那些熟悉的院子、老树、磨盘在眼前一一晃过,心里忽然涌上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。
从姜家村到澜县,再到魏州,这一路走得越来越远。
可这片田,这片地,还有地头上那些汗涔涔的笑脸,是扎在土里的根,走再远也断不了。
当晚姜家就宿在了老宅,次日一早才启程回澜县。
来时马车里装的各种布匹,肉,糖还有点心这些礼,在走时变成了村里人塞的干菜、腊肉和腌萝卜,姜田氏一样一样清点着,嘴里直念叨着“太多了,太多了”,脸上却全是笑意。
姜梨靠在车壁上,眼看窗外倒退的村庄和田地,晨光正从东边漫过来,把远远近近的庄稼地染成一片柔和的金色。
暧暧远人村,依依墟里烟。狗吠深巷中,鸡鸣桑树颠。
三日后,九月初二,姜家启程前往魏州。
一大早,两辆马车便出了县衙门口,沈奕亲自来送,身后跟着两队披甲的兵士,个个腰悬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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