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梨掰着手指头,“田伯母说,魏州人都畏于她这身手,说她一介女子舞刀弄棒,无人敢娶。可我倒觉得,田姐姐这身手,若是能去考武举,上阵杀敌,未必比男儿差。她这一身本事,若是一辈子困在后宅里,那才是大乾的损失。”
对田姐姐自身,自然是更大的损失。
人生有各种各样的,并非说在后宅相夫教子不好,但田姐姐自幼习武,若是被强按在了后宅,未免太苦。
姜田氏在一旁直点头,“梨儿说得对,田姑娘这么好的武艺,浪费了多可惜!”
姜佑安听着若有所思,没有接话。
他想起田老将军说的话,田家儿郎要去前线搏军功,为田家更上一层楼,可田家的女儿呢?
一身武艺并不比兄弟差,却只能困在闺阁里,这世道对女子确实不公。
但他也知道,这种事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。
事关太多人的利益,只能从长计议。
而王家此次想要他命的这笔账,他记下了。
此次行刺失败,说到底就是姜家势胜,王家还不敢明着来,只能耍这些阴私手段。
他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心性,这账,他会慢慢算。
翌日一早,田简身边的丫鬟便来了。
“小神医,姜公子,我家姑娘让我来告知一声,州衙已经判了,昨夜那些行刺的罪人,全数流放两千里。砸桌挑事的那八人,也都被杖三十。”
若是小神医那摊子值钱物件多些,这八人会被判得更重。
可惜只有一张桌子。
姜佑安皱眉,“可曾供出幕后主使?”
丫鬟摇头,“他们一口咬定是自己嫉妒姜公子才名,看小神医是招摇撞骗,才自发前来报复,没受人指使。州衙也没再深查,就这么结了案。”
姜梨在一旁听得直咂舌。
流放两千里,这和死刑也差别不大了。
流放向来九死一生,活下来的少之又少。
二十几个人,就全都拿捏得紧,一个个都不敢反咬王家,这王家在魏州的根基,可比她想象的还要深。
不得了啊。
丫鬟走后,姜梨叹了口气,“王家能把这么多人的嘴都堵上,手段很高。”
姜佑安淡声道,“不急,只要人活着,这嘴就未必能一直堵着。”
他才十二,梨儿才八岁,可比王家那群心狠手辣的老家伙年轻太多了,他有的是耐心和时间来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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