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,是扶余绸,一匹一匹,码得整整齐齐。
一口,是砂金,金光灿灿,晃人眼。
姜梨站在一旁看,越看越心惊。
她就这么值钱?
开到第七口箱子的时候,一个内侍道了一声,“陛下,这箱子有夹层。”
皇帝走过去,“打开。”
夹层撬开,里头是一只巴掌大的玄色漆盒。
盒盖掀开,满殿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盒中,端端正正摆着两样东西。
一样,是一枚白玉伏虎佩,长约二寸有余,玉色温润泛着浅黄沁痕。玉兽伏身蜷尾,圆耳低贴,以细阴线勾出眉眼卷纹,兽身侧间浅刻小小的莲瓣,佩首一孔,旧丝绳尚留痕迹。
另一样,是一只寸许长的小瓷瓶,瓶口封着蜂蜡,瓶中装着大半瓶青黑色的粉末。
姜梨的脑子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她盯着那漆盒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她连忙跪下,声音有些发抖,“陛下恕罪,此事臣毫不知情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了哭腔,“还请陛下还臣一个公道!这箱子要是在姜家被查出来,私藏藩国王族信物,私藏毒药,必然是诛九族。
臣一人死不足惜,可姜家上下十几口,祖父母年迈,兄长年幼,臣万死难赎!”
她说不下去了,伏在地上,肩膀直抖。
背后之人好狠的心,害她一个人死还不够,竟是要斩草除根!
朝堂争斗怎的就这般凶险?
皇帝的声音,听不出喜怒,“起来。朕若信不过你,这箱子叫别人查出来,你现在,已经在大理寺的天牢里了。”
姜梨松了半口气,抬起头,看见皇帝俯身,从那漆盒里拈起那尊玉佩,对着光看了看,又放下。
一旁已有内侍拈起那只小瓷瓶,拔开蜂蜡,凑近闻了闻,“陛下,此是熊津山射罔,只消半粟入酒,饮者无声而毙。”
皇帝的脸色,一点点沉下去,沉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他冷笑一声,“倒是厉害,百济王族的信物都有,朕就知道,百济不会被打服。”
姜梨垂着脑袋,真是爬得越高,身上能背的罪名就越厉害。
这背后之人可真有本事,她得谨慎再谨慎。
皇帝一拂袖,走至舆图前,沉沉地看了许久。
大动兵戈,自是也伤国力。
可惜,他没法让百济彻底消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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