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。”
“华远投资在会宁的两家矿企,我退出。股份全部转让给市里,一分钱不要,只要不追究我个人的法律责任。”
秦烈沉默了两秒。
“何总,你这个态度转变得有点突然。”
“不突然。我在纪委待了两天,想明白了。孙承安倒了,我在会宁也撑不住。
与其等着被清算,不如自己把底牌交出去换一条活路。那些材料在我手上放了三年,本来是想留着保命的,现在用得上。”
“材料你送到邢军那里。”
“还有一个事。省矿业协会的廖永昌,上周去了一趟北京,回来之后跟孙承安见过一面。具体谈了什么我不知道,但孙承安辞职之前那几天,廖永昌去了他家三次。”
“你是在帮我,还是在给自己找退路?”
“都有。秦市长,你是个聪明人,知道什么该接什么不该接。材料交给你,怎么用是你的事。”
何玉成挂了电话。
秦烈把邢军叫来。
“何玉成要送一份材料过来,关于孙承安当年批矿权的档案。你收到之后先封存,等我通知再说。”
“他这是投诚?”
“是保命。他去纪委转了一圈,知道自己扛不住。主动交材料可以争取宽大处理。你去办,注意保密。”
桌上的电话又响了。这次是顾则铭。
“秦市长,方便过来一趟吗?有个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秦烈起身去了顾则铭办公室。
顾则铭桌上摆着一份文件,封面印着省委党校的抬头。
“秦市长,你昨天接受采访说的话我都看了,处理得很好。不过我注意到一个细节。你说孙云鹤被省纪委控制了,但省纪委目前还没有对外发布正式通报。
这个信息你先放出去了,省里那边会不会有意见?”
“信息来自梁飞的供词和公安的调查,不是我从省纪委套来的。孙云鹤被省纪委带走,这是事实,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顾则铭点了点头。
“说得通。但我建议你给省纪委那边打个招呼,免得他们被动。
另外,昨天采访里你提到省政协副主席孙承安,虽然没有直接点名,但网上的讨论已经指向他了。
这个事,省委还没有定性,你把线索递上去就行了,没必要让媒体替你炒。”
“顾书记的建议我接受。回头我给省纪委那边通个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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