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跟着陶简走进办公室。
史修言的办公室不大,基本没怎么改动原来洪钟办公室的布局。
桌上堆着厚厚一摞材料,旁边放着一个陶瓷杯,里面泡着菊花枸杞。
他正低头翻着什么,听到脚步声也没抬头,只是用笔尖点了点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秦烈坐了下来。
史修言翻完最后一页,才把材料合上,摘下老花镜看着他。
“你对方案有意见?”
秦烈笑了笑。
“书记,并没有什么意见,有意见研究修改就行。”
“那你是对什么不满?”
“领导,我哪敢对上级不满,我就是想跟您确认一句话。方处长说,摊派四十万的会务支出,是您的意见。是吗?”
史修言脸上表情看不出喜怒,眸光闪了闪。
秦烈看不出,猜不透,究竟是史修言的意思,还是方正假传圣旨。
“你觉得呢?”史修言没有回答,反问道。
“我觉得一定不是您的指示,您是考虑静海全省倒数,经济落后,才把会议安排在静海,想给我们一个展示平台,提供更多发展机会。”
“您到基层调研轻车简从,简文简会,像您这样体恤基层,处处为基层考虑的领导,怎么会给静海摊派任务呢?”
“而且,什么会议支出要八十万?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到,算不到,所以就来跟陶秘书求证,希望他解惑,但是他告诉我,细枝末节的事不要叨扰领导,方案定稿后再报给您。”
“但恰恰就是因为这些细枝末节,方案定不了稿,我索性就脸皮厚一些,来打扰领导了。”
“哼,你胆子倒是大。”
史修言冷哼一声,似笑非笑。
陶简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。
“万一这就是我的意思,你来质问我,不怕我生气?”
“那要不,您打我一顿,出出气?静海一年财税收入没多少,干部工资经常拖欠,各单位工作经费远远不够。今年是有了乌木,情况好了些,可钱要花在刀刃上。”
“不瞒您说,这四十万的会务费,都够我给静山修观光木栈道的了,我这么抠门,我能舍得花钱吗?”
“不当家不知柴米贵,我是胆小怕静海的老百姓骂我,但您是咱南华的当家人。”
史修言忽然笑了一声,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。
“老林,你过来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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