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秦烈刚到办公室，就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。
是罗向辰，灵山县公安局长。
“秦书记，我是罗向辰。有个情况想向您当面汇报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电话里不方便。我能来市局一趟吗？”
秦烈看了看日程。上午十点有个会，下午空着。
“下午两点，我等你。”
下午两点整，罗向辰准时出现在秦烈办公室门口。
他四十出头，皮肤黝黑，身材精瘦，一看就是干过基层的。
进门后，他反手把门关上，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
“秦书记，这是灵山县局近三年来的采购台账复印件。我让信得过的人整理的，原始账目还在县局档案室。”
“方建平分管市局后勤装备处的时候，给灵山县局打过招呼，指定采购安泰公司的设备。
我没完全照办，只采购了一部分。后来方建平很不高兴，在全局大会上点名批评灵山县局‘不讲大局’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今年年初，钱宏达那笔五十万专项经费的事，我向市局纪委反映过。材料递上去，石沉大海。后来我才知道，方大同给纪委打过招呼。”
秦烈看着他。
“你反映过？材料呢？”
“我留了底。”罗向辰从包里又掏出一个U盘。“所有材料的电子版，都在里面。包括我向市局纪委递材料的签收记录。”
秦烈把U盘和档案袋一起收好。
“罗局长，你反映的情况，我收到了。接下来的事，纪委那边会跟进。你回去之后，正常工作，不要跟任何人提今天的事。”
“明白。”
罗向辰走后，秦烈打开牛皮纸档案袋，翻看灵山县局的采购台账。
安泰公司的设备，报价确实高得离谱。同样型号的安检门，市场价两万三，安泰公司报价四万八。同样规格的监控设备，市场价八千，安泰公司报价一万六。
当天晚上，秦烈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“秦书记，适可而止。有些事，查得太深，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秦烈看着这条短信，笑了笑，回了一个字。
“那就试试看。”
对方没有再回复。
秦烈把短信截图，转发给毕廷泽和周大年。
“查查，这可能是线索。”
第二天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