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了?”
“昨天请假走的,应该是提前听到风声了。”
方海涛看了他一眼,没再多问,把材料往桌上一摊:“那就先过谢立鹏的案子。省纪委那边,谢立鹏已经交代了大部分问题,但有一笔钱对不上。他交代收受黄鹏程贿赂三百二十万,但银行流水显示他名下多出来四百五十万。中间差了一百三十万,他说记不清了。秦局长,你这边有没有线索?”
秦烈翻了翻材料,指着其中一页:“这一百三十万,我怀疑是邹凯经手的。邹凯进去之后交代了给谢立鹏送钱的次数和金额,加起来是三百二十万,跟谢立鹏自己交代的对得上。
但邹凯还提过一嘴,说谢立鹏有一次让他直接打到一个叫‘王玉兰’的账户上,说是亲戚。这个王玉兰是谁,邹凯不知道。”
方海涛眼睛一亮:“查王玉兰。”
“已经在查了。户籍系统显示,鹏城叫王玉兰的有十七个,年龄在四十到六十之间的有五个。我让方晓挨个核,今天下午能出结果。”
方海涛点了点头,正要继续往下说,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,周建平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。
“秦局,出事了。”
秦烈站起来,走出去:“说。”
“刘志强没抓着。河湾村那套房子,人去楼空。但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样东西。”
周建平递过来一张照片,拍的是一个黑色笔记本,摊开的那一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“刘志强的记事本,上面记了他这些年给谢立鹏、谢子豪办的事,还有谢立鹏让他处理的其他事故。其中有一页,记的是去年五月,谢立鹏让他帮忙处理一起酒驾,当事人叫贺光宗。”
“贺光宗?”秦烈皱了皱眉,“贺光标什么人?”
“贺光标的堂弟。省城那个老领导贺忠平的侄子。”
秦烈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忽然问道:“笔记本上记了贺光宗酒驾之后怎么处理的吗?”
“记了。刘志强写的是‘按谢局吩咐,抽血样本换掉,事故现场撤了,当事人放走’。后面还跟了一行字,‘谢局说贺家的事不能马虎,钱不用收,但人情必须做足’。”
秦烈深吸一口气。
这条线比刘志强本身大得多。
贺忠平昨天刚去省纪委主动交代问题,今天他侄子酒驾顶包的事就冒出来了。贺家这根线,远比谢家复杂。
“笔记本拿回来没有?”
“拿回来了,在物证袋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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