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建业顿了一下：“法制那边审过，手续不全。”
“手续不全，补了没有？”
“这……”
“没补。三次申请，三次打回来，一份补充材料都没让派出所交。褚局，你分管法制，这个流程你比我清楚。”
褚建业脸沉下来：“秦局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以前的事我不翻，但从现在起，所队办案走正常程序，谁卡手续，我找谁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
徐望贤笑了笑，颇有些皮笑肉不笑，慢条斯理地说道：
“秦烈同志，你刚才说的这些工作安排，我原则上都同意。但有一点，我作为纪委书记得提醒你。
你到鹏城分局才几天？抓黄阿六，提狄让青，开党委会投票你四比一，关铁良摔门，施明威摔门，班子群里有中层公开质问你。
你搞这么大动作，事先不跟班子通气，事后不跟班子解释，你让下面的人怎么想？”
秦烈看着他，淡淡一笑。
“徐书记的意思是，我应该先跟关铁良和施明威商量好了再动？”
“我没这么说。但组织程序要走，民主集中制要讲。”
“徐书记，黄阿六冷库昨晚出货五车，如果我先跟班子通个气，今天那五车货就在省城物流园里，犯罪嫌疑人就有时间把账本烧了。你跟我讲程序，贺老板跟你讲程序吗？”
徐望贤脸色不好看：“秦烈同志，你这话说得太绝对了。程序就是为了防止一个人拍脑袋做决定，你今天抓黄阿六不跟班子通气，明天要是抓错了人呢？”
“抓错了，我负责。但我告诉你，黄阿六的嘴已经撬开了，钱走金桥物流的账，市局经侦那边有笔录。徐书记要是不信，我现在就让人把笔录传真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