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青松的鞋，想把脚挪开。
可那只脚像生了根一样，纹丝不动。
“去告发？”董青松脚下加了几分力道，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。
“去吧，大队部出门左拐，不过去之前，咱们先算算另一笔账。”
杨林疼得龇牙咧嘴：“你……你想干啥？”
“我听说，最近知青点正在报返城名单？”董青松弯下腰，盯着杨林的脸。
“回城，得大队开鉴定证明，还得吴大队长签字盖章出介绍信，对吧？”
杨林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。
“你平时上工偷奸耍滑，还干过偷盗的事。”
董青松不紧不慢地说着，“你说，我要是跟吴大队长顺便提一嘴你干的这些烂事……”
“你猜，你的回城证明还能不能开得出来？”
杨林彻底慌了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回城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，为了这个名额，他连脸都不要了，天天给大队干部赔笑脸装孙子。
要是真被董青松搅和了，他这辈子就得烂在这穷山沟里！
“别，别去！”杨林顾不上胸口的剧痛，拼命摇头。
“青松兄弟，董哥，我错了，我刚才就是满嘴喷粪，你别跟我一般见识！”
“搞破鞋的事呢？”董青松脚下没松。
“没有的事，绝对没有。”杨林脸都憋紫了。
“是我自己走路不长眼摔了一跤，跟你们没关系，我发誓！”
“滚。”董青松这才挪开脚，嫌弃地在旁边的枯草上蹭了蹭鞋底。
杨林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爬起来，连身上的土都顾不上拍。
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顺着土路狂奔，眨眼就跑没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