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晚棠的心沉了一下,“哪几户?”
“城北刘氏,城南赵氏,还有城东一个姓孙的寡妇。”陆秉文看着她,“这三户,账上记着分了粮,可她们说没收到。谢夫人,这粮去哪儿了?”
乔晚棠心思飞转。
这三户,她记得。
刘氏是后来才搬到城北去的,分粮的时候她还没搬来。
赵氏那会儿病了,是让人代领的。
孙寡妇更特殊,她那时候不在京城,回娘家去了,粮是让隔壁邻居代领的。
“陆大人,”她开口,“这三户的情况,我都记着。刘氏分粮的时候还没搬来城北,她的粮是后来补的,补粮的记录在账册后头。”
“赵氏那会儿病着,是她小叔子代领的,代领的收据在匣子里。”
“孙寡妇当时不在京城,粮是隔壁王婆子代领的,王婆子可以作证。”
陆秉文看着她,没有接话。
他奉命调查此案,一番查询下来,什么都没查到,难免有些挫败。
“本官会去核实。”他说完,带着人走了。
乔晚棠站在前厅里,看着他们出了门,深吸了口气。
这一关,暂时过了。
可她心里清楚,陆秉文临走时那个眼神,说明事情没完。
果然,第二日陆秉文又来了。
这回他带了更多的人,把城北那间院子翻了个底朝天,连墙角的老鼠洞都掏了。
没搜出兵器,可他搜出了别的东西。
“谢夫人,那院子里存的棉花,账上记的是三百斤,可本官让人称了,只有二百四十斤。”陆秉文把账册摊在桌上,“少了六十斤。这六十斤棉花去哪儿了?”
乔晚棠看着账册上的数字,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记得清清楚楚,是三百斤。
那天棉花入库,是她亲自点的数。
可如今只剩二百四十斤,那六十斤去哪儿了?
换做往常,这不算什么事。
可若是陆秉文揪住这个不放,倒也有微词。
“陆大人,棉花入库的时候是三百斤,有入库登记,经手人签了字的。少了六十斤,是后来出的岔子。”
“什么岔子?”
乔晚棠转头看青荷。
青荷脸色发白:“夫人,那批棉花入库之后,分了三回发出去。头一回发了一百斤,第二回发了一百斤,第三回发的时候……发的是四十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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