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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况,子厚,参他又有何用?”
魏逆生看着气鼓鼓的张大白鹅
“熊晖坐镇苏州六年,是边镇出身,有军功、有旧部。
陛下用人之际,岂会因你我一道奏折,便动他分毫?
参上去,不过罚俸三月、降旨申饬。
他挨一顿骂,依旧做他的指挥使。
可你我呢?多一个死敌。”
张载面色一滞。
“参人,是要把人参死的。
参而不死,后患无穷。”
魏逆生转过身来,目注张载
“今日我已亮出金牌与天子剑,他跪了,此事便了了。”
张载默然良久,终是长叹一声:“罢了,罢了。”
随后张载抬头望着魏逆生,忽然又道
“倒是你啊!子安。”
“方才那般阵仗,居然面不改色。
我瞧他拍桌子瞪眼,俯身压过来那一下,你若退了半步,今日便全输了。”
“我不能退。”魏逆生轻声道。
“在京城,退一步,不过换个位置。
在这儿,退一步,身后便是万丈深渊
不止我一人坠下去,你和瞻正,都得跟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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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载一时无言,只凝视魏逆生,良久方道
“子安,此局,你到底布了多少条线?”
魏逆生微笑不答。
“先说‘不敢为主,而为客’。”张载扳指细数
“你入苏州至今,不曾主动查账
不曾主动拿人,不曾主动立威
然此时此刻苏州全人皆乱,此为第一步。”
“再说‘权不预圈,惟行于圈内’。”张载续道
“你借名调兵,凭金牌压服熊晖,兵权到手,此为第二步。”
“接下来,你这第三步又将如何?”
话落,夜风涌窗,挟运河湿气,凉意沁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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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子厚,你可知此番来苏州,我最怕的是什么?”
张载摇头。
“我最怕的,是苏州这潭水,太清。”
张载眉心微蹙。
“水太清,鱼便藏不住。
鱼藏不住,便会拼命。”
“我要的,不是一潭清水......
我要的,是一潭浑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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