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昔日称兄道弟,把酒言欢。
今日面如土色,如丧考妣。
商者,四民之末。
钱再多,终究是案上鱼肉。
刀在谁手,便由谁切。
....
“沈东家。”
赵掌柜再度开口,声低几近哀求:
“您是沈相族侄,又与何知府最熟……
要不,您再往府衙走一趟?
求何知府替咱们说句公道话。
便说.....便是那些供奉
乃修寺、添香、做功德,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贿赂?”沈明轩冷冷截断,嘴角微掀,笑意冷峭
“赵掌柜,这话,你自己信么?”
赵掌柜张口结舌,半晌无言,只将头深深埋下。
“至于何青天......”沈明轩语顿,笑意拧于脸上
“他自身已泥菩萨过江,还能替诸位开脱?”
此言一出,满座哗然。
“沈东家,您这话何意?”
“何知府不是有万民伞么?朝廷不是令他留任了么?”
“沈东家,您可莫要吓我等……”
众人七嘴八舌,声浪叠起。
沈明轩端盏不语,任那嘈杂之声在堂中回荡
渐起,渐乱,渐沉.......
......
沈明轩端盏自思。
谢临数日不曾露面。
那日对座而言,如今历历在目。
魏子此来,非为查账,实为收网。
网收之时,鱼虾俱在,谁也逃不掉。
彼时以为戏言。
此刻方知......
戏言,才是真言。
.....
“沈东家。”
声自堂角响起,众人皆一凛,循声望去。
木行林老板,平素最是寡言,从不与人争锋,此刻却开了口。
“在下有一事不明,敢请沈东家赐教。”
沈明轩抬目:“讲。”
“谢通判与魏钦差,是何关系?”
满堂骤静。
此问正是众人心中盘桓已久、无人敢贸然出口者。
谢临,沈相门生,何彦明腹心,苏州通判
魏逆生,冯衍门人,天子钦差,来者不善。
二人同科,一局棋,一盏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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