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。
浴室之内热水蒸腾，白茫茫的水汽四处弥漫，模糊边界，将少年单薄的身形笼罩其中，朦胧又暧昧。
简单冲洗过后，林清欢关掉花洒，拧开浴缸蓄水阀门。
澄澈的温水不断注入缸内，很快便填满大半个浴缸。
他微微屈膝，整个人慵懒躺入水中，温热的湖水将身躯完整包裹，隔绝外界所有寒意与嘈杂。
原本就得天独厚的骨相皮囊，在水光浸润下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。
肌肤白得通透，近乎失去血色，却又在水光折射下泛着温润的瓷釉光泽，细腻到看不见一丝毛孔，甚至泛着一丝幽蓝色的光，彷佛是深海中的水母，脆弱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；
狭长的眼尾天然上挑，染上一层蛊惑人心的淡绯色，漆黑瞳孔澄澈幽深，氤氲着薄薄一层水汽，慵懒又疏离。
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颈侧与肩头，细碎水珠顺着精致的下颌线滑落，滚过纤细的锁骨，没入平静的水面。
淡色唇瓣被水汽滋养得嫣红饱满，微微松弛，添了几分不自知的情欲。
林清欢下意识抬起头，视线落向头顶的全景镜面。
镜面清晰，倒映出水下少年的模样，林清欢看到后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。
镜子中的少年太美了，美得惊心动魄，美的妖异，美的像是被囚禁在镜面水域里、蛊惑世人的海妖。
却唯独不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