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不像高三时剪得那么勤,自从进了大学,她只够扎一个中马尾的头发便一直留着,留到现在已经快要蝴蝶骨往下的位置。一扭,长发跟着动,像散开的绸缎。
不知不觉妹妹已经长这么大。
足够耀眼,也足够摄人心魄。
“怎么没先吃?”郁驰洲不动声色,摘了腕表去洗手。
陈尔去洗手台上拿他的表,长发从肩头滑落,有几缕从他胳膊上扫过去。
她嘟哝:“一个人的饭又不叫年夜饭。”
他嗯了声,忍住想替她挽发的冲动:“那我去热热?”
陈尔点头,而后语气乖乖:“谢谢哥哥。”
那个她刻意不去叫的称呼会突发地、偶然地回到生活里,像弹奏熟悉的乐曲时突然走音,让人猝不及防。
郁驰洲摸不透她的心。
应该说,这一整个学期的若即若离,他都摸不透。
譬如吃饭时他提到年初一打算在家休息,年初二可以开车一起去看梁静,她点点头,半晌忽然开口:“我们那女婿看丈母娘才年初二去。”
他抬眼,想从她表情里看出点什么。
妹妹又耸肩:“跟你开玩笑的呀。”
“陈尔。”
郁驰洲郑重其事叫她的名字,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,她又像想到什么重要事情似的突然坐直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忘了告诉你。前几天我去了之前附中的同学聚会。卢光远你还记得吗?”
郁驰洲隐隐有不好的预感:“记得。”
“他跟我表白了。”妹妹笑了下,云淡风轻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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