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。
他想起中国北方那些被过度耕种榨干了肥力的黄土坡,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
“老麦克,”他把老麦克尼什叫过来,“咱们农场现在有多少役马?”
“六十二匹。大部分是比利时重型马和杂种,驮炮都能用。拖拉机只有三台,福特森,都是轻型,犁硬地不行。”
“拖拉机不够?”林娥在旁边插了一句。在她印象里,美国到处都是机器。
麦克尼什摇了摇头:“耕地主要靠马。拖拉机太轻了,犁那种压实的旱地,犁不动。播种也是马拉条播机为主,拖拉机只在紧靠场部的地块才用。收麦子是收割机拖着割台走,麦秆打完场还要留着喂牲口,不像水稻脱粒机可以把秸秆全打碎。”
他指着远处正在作业的那台福特森,“这东西也就干点转运、耙地的轻活,真正出大力气的还是马。”
林娥有些意外。她一直以为美国的农场应该满地都是机器,结果到了才发现,这里的机械化程度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高。
马拉条播机、马拉收割机、马拉耙……马还是主力,拖拉机只是个补充。但即便是这种“半机械化”的程度,也已经甩开中国农业好几条街了。中国大部分地方的农民还在用牛拉木犁,连条播机都没见过。
她想到这些,忽然明白顾长柏为什么一定要来美国买机器。差距不是差在枪炮上,是差在土地上,差在每一亩地的产量上。
午饭后,矿场经理从矿区开车过来,说挖到了一块东西,顾长柏带着林娥坐车过去。
到了矿场,卡车停在选矿车间门口,一群人围成一圈,中间地上搁着一块东西,用粗布盖着。管事掀开粗布的时候,手在抖。
那是一块狗头金。几乎不需要鉴定,任何一个人看到它的第一眼都会知道那是什么,金黄色的天然金块,表面凹凸不平,边缘圆润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暗金色光芒。
它最粗的地方像人的大腿,最细的地方像手腕,整体形状像一只蜷缩着的狗——所以叫狗头金。两个矿工上去试着搬了搬,搬不动。
林娥蹲下来,伸出手指头摸了摸那块金子的表面。凉的,有点粗糙,指尖划过的时候能感觉到细微的起伏,上面还有石英颗粒嵌在金子里,在太阳底下闪着玻璃光泽。她抬起头看着顾长柏,张了张嘴,过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:“这是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天然金块,纯度应该能到百分之九十以上。”
矿工们把狗头金抬上地秤的时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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