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青一句落下,屋里静了一下。
叶霄擡眼看她。
慕青先瞥了秦策行一眼,才把话往下接:「活口嘴里,翻来覆去还是那一句,天黑,别点灯。」
「别的,撬不出来。」
「可人是从哪儿捡回来的,车辙是在哪儿断的,前一拨又是在哪一截没的,这几样一并对起来,味就不对了。」
她这回没带笑,话也收得更直:「第二拨活着回来的那个,是隔天在离旧驿还有一截的草沟边捡到的。
「左手两根指头齐根没了,身上却没多少伤。」
「像是他自己伸手碰了什麽。」
叶霄问:「还有其他的?」
「没了。」
慕青摇头,道,「问旧驿里有什麽,他说不出,问谁下的手,他也说不出。可只要谁当着他的面提一个灯字,他整个人就先缩一下。」
叶霄没再追问。
至少目前,已经够他看明白一件事——旧驿还没到,路上就已经有问题。
秦策行这时才把茶盏轻轻搁下。
「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。」
「这条路,还能不能走。」
「若只是断一时货,我秦氏自己能补。可若真有人在西门那条近城正路上,把口子给堵住,那就不是补货的事了。」
慕青偏头看了他一眼:「这句像做买卖的。」
「好好保持。」
秦策行失笑,也不与她多说,只看向叶霄:「酉时前,我让慕青把那两拨人断的位置、车号、货签,一并给你备齐。」
「你看完再走,也来得及。」
叶霄点头:「可以。」
说完,他起身便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才丢下一句:「时辰一到,西门汇合。」
叶霄离开秦氏商会後,上城那口风已经传了一夜,可还没有散。
百草商会後堂,门窗全闭。
一名掌事压着声音:「韩柏秋死了,青沙渡翻了,帐房和旧戳也被镇城司收了。」
「最要命的是,连孙供奉都折了。」
「这次麻烦不小。」
半晌,一旁有人低低骂了一声:「他凭什麽敢把手伸到百草头上?」
旁边那人脸色难看:「现在还这麽说,未免太晚了。」
「他不只敢伸手。」
「而且已经剁下一只手,还把断口送到镇城司面前了。」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